第7章
“正因此,你不曾想过另一种可能吗?”颜珊珊点出重点地道:“少初是个聪明至极的人,纵然毒患在身,也很清楚朱毓是何种人,以她的能力,硬碰不至于,脱身也该不难,多久以来,她成功避开朱毓,为何今次会让朱毓有机可趁,我所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
“她用自己为饵,钓这个妖魔一般的三皇子,当少初不想再避开,决定出手时,是不择手段、万式的。”珊珊不无忧虑的道:“希望这只是猜测,权势与环境造就了朱毓那不属常人的性格心态,用这样方法,为自己招来的危险是加倍的。”
“少初有能力进行任何事,她想做什么,我都会让她达成。”
“所以,如果猜测属实,少初一定有目的,这个目的是什么,就看向来舆她最为心灵相通的你,是否能想到了。”
“能知道,最近传出的琴音是哪几首吗?”他问。
颜珊珊眉目轻扬,像了解到沉默下的他,心思颇细腻。
“你也觉得这是一个关键。”她拿出一封信函。“这里是我记下每晚三皇府所传的琴音之曲。”
“少初的音曲非他人能明白,她总喜欢自创自娱,非你我亲自聆听,又有谁能明白音中所诉之意?”
他也只能跟著无言一叹,洒然的随兴,偏又爱玩局中局的少初,连雅兴之余的音曲,也一如她的性格。
日已偏西,夕照之辉,倾洒绚丽。
远眺,左方拢江与右方瀑江,彷似接天而下,交汇帝都紫霄峰下。
“一世的手足之情,无论相隔多远,都不曾改变的心灵默契。”
“朱毓对少初的兴趣极大,虽不会对她不利,也会想办法解她身上的毒患,但以朱毓的性格,该也不会让她太好过,甚至……”颜珊珊忽长长一叹。“朱毓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再怎么说少初的真实之身都是个女子。”
……怎么说少初的真实之身都是个女子!
这句话令他当下沉闭上眼,眉目深锁的握紧了拳。
出生就注定了牵绊一世的手足之情。双生子的感情,更异于一般手足,再怎么性格回异,他们的心灵默契是由来不变,他内心很清楚,该担心的、该在乎的不是这些。
“少初的心思,非能以一般女子心态揣测,就算发生了,她……也不会有事。”再睁开的双瞳,清睿而坚定。“这些困扰不住少初,她的心从来不将这些事当成要事,世俗之于她,是笑看的悠游,这些也不过是世俗中的一环,由来她著眼大处,不拘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