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不知他是上哪儿找到那么多既便宜质地又好的布来卖,还有,我们绣庄里的绣工全是临安城一流的绣工,可是不知怎么搞的,他们都被诸葛晔那小子利诱成了他的人,这些绣工一走,爹还有什么搞头呢?
现在客人都到他的铺子去买布了,这半年来,咱们布庄里头的布绝大部分都卖不出去,可是爹开店什么地方都要用到钱,唉……爹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爹就是快要撑不下去了!”
方浣青用责难的目光看着方纪礼。“爹,现在你尝到苦头了吧?我不是早跟你说过,做生意要老老实实的,要不然客人迟早会离我们而去。虽然我不插手爹的生意,但是这不表示我不知道爹做生意的方法。你对待客人的方法是对的,可是你却从不曾好好对待那些替你工作的人,那些绣工会弃你而去并不稀奇,我想诸葛晔一定给了他们你所不能给的好处,所以他们才会去替他卖命,这不能怪任何人,要怪就要怪你自己呀,爹。”
“这……”方纪礼被女儿说得脸上无光,难堪的低下头。
方浣青觉得于心不忍,可是有些话不能不说,要不然爹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失败的原因在哪里。
清楚,可是老天爷偏偏如此安排,真不知老天爷是眷顾她还是惩罚她。
因为,就在方浣青梦到诸葛晔的隔天,方纪礼将她叫到房里,用她从未见过的凝重表情对她说
“女儿啊!爹有一件很紧急、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就是这个……唉,我该怎么说呢?”
“爹,这件事让你很心烦吗?”方浣青看父亲又是皱眉、又是叹气,她猜想他要说的事肯定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唉!”方纪礼点点头,“这件事爹一直瞒着你,本来是不想让你担心,可是现下实在无法再隐瞒下去了方浣青,其实……爹的生意出了问题,这半年来,咱们方家的布庄和绣坊可说是完全没生意,爹已经把大半的家产拿来贴补亏损,才勉强撑得过这半年,我想照目前的情况看来,也许无法再撑过另一个半年……”
“还有,你不但对替你工作的人苛刻,对那些卖你布疋的人也是一样。你向来能占便宜就绝不手软,从不给人留一点余地,他们可能早就对爹心生不满,才会宁可算诸葛晔便宜一点,也不愿便宜你。诸葛晔的成本比爹低,他当然可以卖质料好又便宜的布了。爹,女儿说的对不对?”
“怎么会这样?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的布庄、绣坊已经半年没生意了,为什么我会毫不知情呢?”方浣青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他说的话。
怎么可能?住在临安城的人都知道,他们方家的布庄和绣坊向来是一枝独秀可说是独占了临安城所有布庄和绣坊七成以上的生意。在临安城说起方家布庄、绣坊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现在居然半年都没有生意,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爹就是没想到事情会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才没有跟你说啊!”方纪礼脸色凝重的看着方浣青,突然问她∶方浣青,你还记得几年前那个向你求爱不成,被爹赶走的长工诸葛晔吗?”
“诸葛晔?”方浣青听到这个名字时非常惊讶,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错愕的开口:“女儿记得这个人,难道……就是他害爹没生意可做?”
“唉,罪魁祸首就是他啊!”方纪礼沉重的说:“这前因后果要从一年前说起,他是一年前出现在临安城,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金主,使他在短短半年之间就在临安开了三家布庄和两家绣坊,一共五家铺子。他进的布疋不论是在色泽上还是质料上,都和我们家不相上下,可是卖的价钱却比我们便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