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全世界有四分之一的人口是中国人,他能不学会中文吗?何况他曾爱慕过的维丝娜正巧是爱国意识强烈的中国人。
“你学我说话。”他比早春森原更无赖。
“对喔!”她放柔语调坐在早春夕子床边。“没事了,你不要害怕,我保护你。”
“你保护她?”早春森原大笑地猛晃头。“肉体不比子弹硬,你自顾不暇还想逞英雄,心子……”
“我叫白景心,不要心子心子的乱叫一通,白色的白,景色怡人的景,心情不爽的心。”
“不过你这个小日本人一定不懂,中国文字博大精深,等你弄懂都白了胡子。”
白景心,很美的名字。“景心映月白似影,留待江波戏舟行。”他以中文吟半首词句。
可是……她真的很喜欢他。
能让吗?能退吗?她矛盾不已,真想一睡不起,当没听到他对表姊有好感的话语。
由于她眨动睫毛的次数太过频繁,很想假装她尚未清醒的平野正次似乎不能再当她不存在。
“早春小姐,你醒了吗?”仍是一派温和的口气询问着他早已看透的事情。
一个常年游走危险边缘的人,对于细碎的呼吸声比常人敏锐,当他抱起早春夕子时就知她醒了,只是碍于女子的矜持而装昏迷。
“啊!你会中文?”白景心的脸当场变得难看。
“你讨厌日本人,一口流利的日语不输在日本长大的日本人,为何我不能说中文呢?”
他哪只眼睛看见她讨厌日本人?“我才不……讨厌日本人,日文只是我工作中的一个小环而已。”
分段说得很含糊,故意混淆视听,全句是,我才不、讨厌日本人。
“中文也是我工作上的需要。”这是实情。
他顺应她的伪装,未曾加以揭穿,就发挥一下绅士风度,于己并无害。
“嗯――我……我怎么了?”她嗫嚅地张开颤抖的眼睑,无法掩藏一抹怯意。
“夕子,你怎么搞的,一点小场面就吓得昏倒,至少要死也要当个明白鬼,不然你怎么跟阎王告状!”
白景心一张口就是一阵数落,毫不在意早春夕子刚从惊吓中清醒,惹得平野正次直摇头。
“心子,你想再吓她一回呀!你没看见她脸色发白浑身直抖?”真是急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