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怎么老是让她撞见了自个儿这副窝囊的模样?
他之前才将戒觉遣了回去,要哥尤推着他到书房休憩,怎知哥尤才刚离开,她便来了?
“奴婢”她呵呵笑着,烦恼着该拿什么话来搪塞“奴婢只是想到书房来打扫一下,不知道王爷在这儿。”
“你不用打扫了,就坐在这儿吧。”躺在软榻上的铁战野指着软榻旁的矮凳,示思她坐下。
他不愿意抬眼看她,倘若可以,他想要向下俯视着她。
她抬眼睇着灰蒙的天,不懂自个儿怎么会胡思乱想,方才她到底是想了些什么,连她自个儿也不记得了只觉得自个儿是在痴心妄想。
她进到王府到底多久了?为何她总觉得她好像在这儿待上很久了?
必羽翩踏进铁战野的院落里,放下油伞,拉起裘衣,把靴子踩在阶边的石墀,蹬去了雪泥后,才走上穿廊,直往书房走去。
王爷待她和戒觉极好,她没道理偷取王府里的宝物,遂这一块玉佩,她自然得要在离开之前物归原位。王爷是个好人,得到他这么多的帮助,她实在不能偷他的东西,只要把东西还给他,她便可以走得心安理得,就不会觉得自己亏欠他,就不会走不开脚了。
必羽翩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书房前,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地推开门,眯起水眸睐着阴暗的书房,正要再往前一步时,听儿耳边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
“不了,既然王爷在休憩,那么奴婢就不打搅王爷了。”
她欠了欠身,准备退下,却被他抓住手,吓得她回头瞪着他。
“本王要你留下,你能说不吗?”他紧抓着她的藕臂。怎么,她就是不肯留下来陪他吗?“本王说过了,要收戒觉为养子,那么你便顺理成章地成了本王的妾,本王要你待在哪儿,你就得待在哪儿。”
是他没把话说清楚吗?尽管她没听懂他的意思,她也不该拂逆他的意思。
必羽翩傻愣地睐着他半晌,眨了眨剔亮澄澈的水眸,不疾不除地道:“王爷,奴婢是寡妇,又有戒觉这么一个儿子,这事奴婢是作不得主的,奴婢也得问过戒觉的意思才成。”
“羽翩?”
她先是一愣,然在眼眸适应了书房内的阴暗之后,她便瞧见在屏风上的剪影,轻轻地往前跨了一大步。
“王爷。”她走到屏风后。
她没想到这时候他会待在书房。见他一脸疲累地躺在软榻上头,该不会是天候不佳,腿又犯疼了吧?
“你怎么来了?”铁战野勉力地睁开眼,瞧着她带笑的娇颜,不知怎地,便觉得脚上的疼痛,似乎好了一些。“本王并未差你到此,你怎么会到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