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女人,笑得跟泼妇一样,以前这样,多年过去,一点长进都没有,海棠逸暗想。
她抹干眼角的泪痕,结巴得厉害。”好人不长命,祸害造千年,以前的人说得一点都没错,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我这祸害从坟底爬出来找你晦气,打坏了你们这对狗男女的好事,对不对?”他的口气阴恻恻,是冷凝着冲动的压抑,随时都可能爆发的愤慨。
他是先上山没错,不会有人比他更熟悉兽王堡附近的地理环境,因为他吞不下那口气。
贺兰淳打住笑容,她动人心弦的脸浮起氛红的哀伤。
她那一度的婚姻就是老祖宗做的主,历经短短的时间就夭折,他一直以为是他认人不清的结果,自责得很。这点心事怎逃得过她的眼。
为了减少她老祖宗的不安,只要是在家的日子贺兰淳就顺着她曾爷爷乱来,这又是一种说不出口的爱,只独独对待自己亲人的--
他听得出神,然而,些微的风吹草动却没能逃过他灵敏的耳朵。
有脚步声,由远而近,而且很快,疾如箭矢。
“是谁?”
“你的嘴巴还是一样坏,一样不分青红皂白,一样自私狂妄。”
他不说话的时候实在好看,可是只要开口……唉!
海棠逸握紧剑柄压抑怒气。
“你倒是恶人先告状,算你厉害。”
他天生拙于言词,自从遽变之后更少开口说话,这一下看见了属于他过去的人,酸甜苦辣混成一缸无法说出口的滋味,心中怒恨交加却苦没办法用言词表达出来,整张斯文的脸胀得通红,却无计可施。
最先,是双黑貂鞋印在草地上,石青玄狐斗篷,酱色箭袍。一种让人看了就不舒服的颜色。
来人无声无息,安静得教人抖出一身疙瘩。
“你……”贺兰淳看清眼前的面孔,痴痴地跨前一步。
没有人知道她要做什幺,面对一脸青厉的海棠逸,这一趋前不啻是自讨苦吃,可没想到她用手捏自己,然后翻天覆地地笑出声。
她那乱没气质的笑法笑傻了风仑驭,笑冷海棠逸含恨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