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只天鸟过倒抽一口气,跟在滕不妄后面,一直留在外面的梅妈也捂着胸口,他们不约而同的认为,这丫头是跟天借胆,不想活了!
“嘘,娃儿,赶紧道歉,爷心胸宽大不会跟你计较的。”梅妈在滕府待了几乎一辈子的时间,从来没维护过谁,等冲进来图场,才发现自已对钵兰莫名其妙多了一丝偏心。
唔,好吧,偏就偏,人都进来了,中年女子一人做事,一人当。
不过,还没完全发挥她的英雌气概,滕不妄阴森森的地雷爆炸声又打得她脚软,气势马上缩得比鹌鹑蛋还小。
“你再说一遍。”他盯着把下巴顶在胸前的钵兰。
“你还认识我啊?”滕不妄目光扫过他,眼中有气。
“当然认识,你看我四下打探民意,为的就是五爷你啊。”他嘻皮笑脸,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好感动人。”滕不妄脸色更沉。
“随手之劳,不足挂齿。”天鸟过干笑。说真的,他认识的滕不妄爽朗又富侠义精神,出了意外以后,性子却是全然大变,别提以前的亲切善良,现在要像胆子小的丫头家丁,都给他吓得拚命闪避。要不是冲着滕府给的薪饷优渥,其他主子也不难相处,这座宅子恐怕早早变成幽灵住宅了。
滕不妄轻哼,眼睛不忘溜过一旁的钵兰。
“嗯,我说……”老实如她不知道大难将至,还认真的想重复一次。
“娃儿,把碗盘撤去洗干净!”梅妈终究违逆了自个的主子。
山雨欲来风满楼?没有。
“你这个客人可是不懂什么叫分寸啊!”若非看在他跟苏州的天家有几分交情,两人又是文联盟会的文友,交情双重,他才不想收留天鸟过这个吃白食的。
“分寸啊,我马上拿布尺来量,你给我个限度,我绝对不敢越雷池一步。”
“你不只伶牙俐齿,还贫嘴。”
依旧站在原地的钵兰心生厌烦,这个咄咄逼人的滕不妄,不是两次搭救她的那个义勇男人,她记忆中的滕不妄跟现实中的差距太大,些微的爱慕被现实磨损了,要说留下来的,就是一份深深埋藏的愧疚。
“迁怒是不可饶恕的行为。”她把心中的感觉清晰明白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