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的执着与付出,怎么可以抹灭?他们同生共死的经历,怎么可以一笔勾消?
她不服,说什么都不服!
所以,丁岩一说要回台湾,她便不请自来地紧跟着。她要亲眼看看那个叫黎紫素的女人,她要亲身跟她比一比。她知道,陪丁岩走过穷山恶水,她比这女人更有资格、更该得到丁岩!
机身缓缓下降,大铁马完美地滑行在跑道上,航程暂告一个段落。
满机飞抵台湾来的人儿啊,个个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愁思与情伤,欲解而难以如颜。
“丁岩,你怎么了?”执意跟着他返台的唐茹湘侧过身子来问道。
“没什么。”丁岩淡淡地应。
“是‘近乡情怯’吧?”为了丁岩,在国外长大的唐茹湘钻研了好多中文书,才应时应景地讲出了一句成语。
“唔。”丁岩没承认也不否认。
事实上,台湾对他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除却它是故乡、有母亲坟上的一折土、且是紫素久居之地以外,这座孤岛已经没有能让他留恋的人、关切的事,再没什么值得他情怯。
这是黎紫素第N度进入机场洗手间。
时针与分针愈是偏向她希冀的角度与方位,心脏便跳得愈是厉害。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明明已经食补了好些日子,脸色在这紧要关头却偏偏不见半点红润。
事实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灿亮而狂乱,发髻梳在脑后明明是俐落大方,但她怎么看,就是怎么乱。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丁岩看了绝不会喜欢的!
唐茹湘望着他冰岩般的脸色,不禁泄气。
自从第一眼看到丁岩,她便为那缥缈的气质所吸引,可惜他的心从未悬在她身上。
基于女性的直觉,她知道他有心上人,也在他的随身行李中找出好几张她的照片;她知道她留有一头长发、她的气质飘丽出尘、她的名字叫黎紫素。
在丁岩伤重卧床的那段期间里,不知听见他低喃过多少次她的名字;每一次激起她绝不服输的意志。她铁了必要跟这个叫黎紫素的女人比上一比。
相识的四年来,他上山、她跟;他下海、她跟;就算他要闯鬼门关,她还是照跟不误;就连丁岩伤势极重时,也是她坐在病房外陪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