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所谓的净身并非你以为的那种净身。”孙玄羲没好气地说。
孙玄羲始终没能弄明白她为何对自己的那一句话如此耿耿于怀,甚至用那种激烈的方式想向他证明什么,但也因为这样,他发现了她性格中颇为刚烈的一面。
“你我非亲非故,我只是暂住在这里,最多三个月便会离开的人,我能不能了解你为谁而舞有那么重要吗?”他偏过身,漫不经心地退开一步,房间与她划出一道距离。
“当然重要。”他退开,她便上前。“你是第一个看不起我的男人,我不喜欢被人看不起。”不知道为什么,他那句话就是让她在意得不得了。
“只要你自己看得起自己,旁人的眼光你何必在意?况且我已经说过了,我并没有看不起你。”他在说那句话时只是当时下意识的反应,并非针对她所说的。
“你说那句话时明明有。不过现在呢?看过我跳舞之后,还有没有看不起我的感觉?”她下巴抬得更高,带点得意,又想看清楚他黑眸底隐藏的情绪。
“对不起,你有没有怎么样?摔伤哪里了?”苏合香慌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紧张不安地摸摸他的头又摸摸他的身子。
孙玄羲视线一抬,就刚好看见凌乱舞衣内雪白日阳莹的一片胸脯,他的心口猛然悸动了一下,忙撑起身往后退开一大步。
“你未免太胡来了!万一我没有接住你该怎么办?”他刻意用严厉的语气掩盖心底蠢蠢欲动的思潮。
“是你先说出那种伤人的话。”她咬着唇低语,双手抱膝蹲着,侧首仰望他,长长的帛带、蝉翼般的舞衣垂落在地上,像只收敛了高傲的孔雀。
“不管我对你说了什么,你也用不着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吧?”他别开脸,冷着声说。
“我承认你的确受得起长安第一舞伶的美誉,但是不管在看过你跳舞之前还是之后,我并未有看不起你的意思过。”真麻烦,要说几次她才肯信?
“我不信。”
果然。孙玄羲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真是的,才净过身,现在又要再净身一次了。”他转身拍掉衣袍上的灰泥,决定结束这场“你看不起我”、“我并没有”的无聊争执。
“何必那么麻烦,你雕刻时不是会掉木屑吗?等你工作完了再洗不就成了?”她弯腰看了看已有初步轮廓的樟木。嗯,味道好清香,难怪刚才掉进他怀里时,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清新的木香味。
“我是在向你证明我不只是那种取悦男人的舞伶,我不许你小看了我!”她站直了身子瞪视他。在墙头上俯视他时,并不知道他的身量如此高大,此刻站到了他面前,才愕然惊觉自己的单薄娇小。他伟岸结实的男性体魄,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令她不明所以地紧张起来,体内隐隐有着什么东西在躁动。
“你这样就能证明什么了吗?”他低眸看她。虽然他确实是小看了她,但并不表示他同意她用那种在高墙上飞舞的危险方式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式来表达。
“不管你感觉到了没有,总之我至少做到了证明我的舞技,我也希望你了解,我不为谁而舞,我只为自己而舞。”她仰望着他,神情认真,不容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