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二十四 章
秦楚和田欣茹本就是一桩缓兵之计的政治联姻。既然联姻的主题是政治,田欣茹就总该有一些为政治牺牲的自觉。
苏姿曾说,谁负了谁这种说法在大多数时候都有欠妥当。你若是付出得心甘情愿,那也就不要怪罪他人接受得理所当然。情^爱这件事,原本就与下赌无异,倾尽心血之前就该计算好值不值得,到头来若是真的血本无归,只能说你运气差眼光糟,却没什么理由指摘别人该不该对你回报。
田欣茹大抵没有这样一个姐姐对她指点过这些话,而她自己又没能拥有如此觉悟,于是到头来看到秦楚非但没有宽慰她反而去了桌案前开始写休书的时候,想到的只是拼尽全力往床头柱子上狠狠一撞,若非有旁人拖拽着,几乎就已经血溅当场。
我觉得田欣茹这样的做法有欠考虑,很不好。而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真的自杀,最起码也要自杀得体面。我想,若是苏启在这里,他肯定会把头摇一摇,再把唇角弯一弯,换上一副惋惜的神情,道:“南朝的人就是野蛮未开化,太冲动。白白让情感驾驭理智,难怪都这么愚蠢。”
这几日的太阳就像是书房里的小飞虫,只眨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从东边飞到了西边。
本章大修,我把回忆挪到下一章去了,这一章请务必重看。==第二十四章、
秦敛的喉结动了动,过了一会儿低下头来,一点一点温柔地吻我。
今夜没有月光,芝麻似的星星点缀了整个蓝色天空盘子。我和秦敛的衣裳腰带绞成一团,在历经我压住他他压住我我再压住他后,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我的手攥住他的肩膀,眼泪在掉了五六颗之后就没有再掉下来,我安慰自己我的控制力相较初嫁来南朝时已经相当好了,我甚至在弯了弯嘴角笑了一下,然后手在他的胸膛上按了按,摸索到他跳动的心脏处,伸出指甲挠了挠,随之便看到他微微笑了笑。
秦敛笑起来的时候总是那么好看。有一点温柔,有一点纵容,还有一点不可触摸难以名状的风雅。
秦楚下了休书后不久,秦敛的诏书便快马到了康王府。
侍官端着架子站在院落中,把冗长的一大段念过去,到头来的意思只有一句:六日后阿寂嫁给秦楚,是为康王妃。
六日后,也是苏启大婚的时间。
听到消息的时候我正无趣地托着下巴看夕阳,那里火红一片,宁静安详,没有任何要变天的迹象。
阿寂仍是无声无息地站在我不远处,我回过神,对她笑笑:“你看,秦敛有多聪明。我都没跟他提过我想把你嫁出去的具体时间,他就给你安排到了不多不少的六天后。”
我一遍遍地提醒自己,我怎么可能会爱上这样一个冷心肠的人。然而,只是,他这个样子,我又怎么能不爱上他。
秦敛在我发怔的瞬间翻身将我压在下面,手指灵活地将两人仅存的一点衣料都勾去。
然后他温软的嘴唇覆上来,挨着我的牙齿吮吸辗转。温柔又放肆的感觉,如同芙蓉帐顶上那一派明红盛放流离,天旋地转。
次日的事情发展和我预料的有些偏差。田欣茹的确上吊自杀,却又被秦楚及时救下。田欣茹在针灸之下悠悠转醒,见到秦楚的第一反应是拔刀相向,大声呼号是他负了她。
听到这一段的时候我一度怀疑故事的真实性。首先,我很难想象田欣茹究竟是拥有何等神力,才能从床榻上凭空变出一把匕首来;其次,负了田欣茹乃至负了她全家的人再怎样也不该归罪到秦楚的头上,若是她开口诅咒我整个苏国皇室倒兴许还能有点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