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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华猛地从御案后站起来,大步走到李木面前,他伸手把李木扶起来,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尽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与不可思议,就连扶着李木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并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木笑了开心,心中却是一阵酸涩,他的主子呵,真真是个痴情种子,作为君王早已经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皇上,今日清早有人在菩提庵见过芸妃娘娘,奴才恭喜皇上。”
一抹黄影一闪,慕容华便已然走出了御书房,他眼角眉梢里都是笑意,心中的迫切如同爬进了千百只蚂蚁一般不停的噬咬,让他既是开心又是难耐。
“来人,牵御马来。快!”
慕容华此时可谓是火急火燎,马被牵来了之后,一翻身便策马相公外疾驰而去。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早在半个时辰前,羽王府的慕容羽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他已经抢先一步朝菩提庵赶去了,而放了狠话却终究是放不下情丝的慕容凡派人监视慕容羽,自然也是紧随慕容羽之后离开了皇都。
实上他早就知道即便是牺牲了一半的生命,她却仍是多活不了多少时日,他却仍是那样毫不犹豫、义无反顾。
白狐知道仅凭着这些自己变比不上慕容华,即便自己能一开始就陪在她身边,能一开始就不那么冷漠的袖手旁观,结果却仍是个未知数。白狐一步一步走近床边,他伸出手来抚摸着易芸冰凉苍白的脸庞,“芸儿啊芸儿,原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慧敏锐啊,这样的你,我都不知当初那样倾心塑造究竟是对是错,是缘是孽。”
白狐凑近易芸的耳边,唇边勾起一抹妖娆的笑意,“小芸儿,你知道吗?本公子还是不甘心,若是不能破釜沉舟一试,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甘心的。”
此时的皇宫里仍是一派祥和宁静,然而在这样宁静的气氛中总觉着有些不对劲,有句话叫做“过犹不及”,说得便是如此道理。有些事情太过理想化了反而不是好事,此时的慕容华忙于处理政事,再加之心中的猜想折磨得他片刻不得安宁,早已没有心思来思考这些皇宫中的异常了。
后宫中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能够在日复一日的争斗中活下来的,即便是品阶不高的嫔妃也是有几分手段的,这样一群女人断然没有因了慕容华几句话便如此安静下来的道理。前些日子安静,是因着慕容华才把话说出口,没有人会笨到顶风做狼,那时候又有芸贵妃宠惯六宫,而此时的一切都不一样了,事情已经过去半年了,芸贵妃已然辞世,断然没有再如此安静下来的道理。
这三个人都不知道,他们将迎来怎样的变端,更不知道此次他们三人所想要做的事情无一人做成,眼睁睁的看着在乎的逝去,好似在他们高高扬起的骄傲脸庞上狠狠的扇了一把掌,随之饱受牵连的还有胸腔中那颗火热的心。
白狐拥着一身白衣面色冷清的易芸站在菩提山之巅,看着一骑从远至近飞驰而来,那马上的男子一身蓝色锦袍,马匹飞驰带来的风把衣摆扬的很好很好,有好几次都险些飞卷在头顶。白狐唇边仍是那抹妖娆的笑容,他低头看着她,“好戏就要开始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乖乖听本公子的话,否则变没意思了,知道吗?”
慕容华看了看御案上厚厚的奏折,放下手中的御笔,抬手揉了揉胀.疼的额头,他呆呆的盯着一旁铺了厚厚地毯的台阶看了好半晌,曾经有段时日,他批改奏折的时候,她便会坐在御案旁的台阶上静静地等着他,即便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再苦再累也是觉得甜丝丝的。
然而,那段简单而又快乐的时光却已然是一去不复返了,如今若想再见到那个坐在台阶上的女子都犹如南柯一梦,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此固执的下旨倾力找寻她究竟是对是错,她的生死他不知道,只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的,哪怕那丝希望几乎等同于无。
慕容华移开目光,想要把自己从回忆中拯救出来,然而这一转眼却又看到了另一旁的软榻上,她也曾在那上面躺过。那时候的她抬眼看着他,温婉冷清,有时也会言笑晏晏,让他心神俱动,恨不得手头上的奏折立刻处理完,如此便能够一亲芳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慕容华茫然的抬起头来,看见李木正跪在下方,他快速的收敛情绪,把纷乱的思绪压进心底,面上在瞅不出半分端倪,“何事如此慌张?”
李木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抬起头来,李木面上是掩不住的喜色,“”皇上,有芸妃娘娘的消息了,有人来报,说是今日清晨在菩提庵见过芸妃娘娘。恭喜皇上,贺喜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