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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筱晚点了点头,忽地看向他问,“是你吧?是你想办法把焦点转到锦妃身上去的是不是?”
沐无忧想了想,也没隐瞒,“的确必须找一个极能吸引皇上注意力的人将这罪名替下, 你才能安然无恙。”
“为什么不直接找辰妃和李妃的罪证?我上回不是告诉你了她们嫌疑最大吗?”
“这与真正是谁做的干系并不大。我想来想去,也只有锦妃合适。辰妃和李妃的家族都是支持皇上登基的功臣,即使将来功高盖主被皇上诟病,现在皇上也不会动她们俩人。如此而已。”
温筱晚默然,她竟亲身经历了一场权利的对决,心中对沐无忧感激的同时,也觉得微寒。这就是皇宫、这就是皇族,在他们的眼里,没有真相、没有事实,只有权势之间的平衡,利益之间的较量。要她死她当然不愿意,可是栽脏她人……以她的行事准则来说,真是难以渡过良心这道坎。
温筱晚嘴里答应着,心中却想,这事沐无忧会操心的。她却没想过,纵然沐无忧会操心,可别人也能从中作梗!
温筱晚天生是个享福的人,别人为她急着头发都快白了,她却悠哉游哉地窝在芳华居内幸福地宅着。并不是她没大脑,而是这种事既然不由她来调查,怎么急也没用,不如放宽心,相信沐无忧的办事能力好了。虽然说,如果太麻烦的话,沐无忧很可能放弃她这颗棋子,可温筱晚就是有这种古怪的自信,觉得沐无忧一定会尽全力来帮她。
当然,沐无忧的确也尽力了。
他动用他培养多年的暗部,悄悄地办了一些小事,在京城的百姓中传出了一些流言,令睿亲王以为是右相一党不满其把执朝政,想从其手中夺权。
睿亲王素来霸道强硬,哪里容得旁人在他眼眸子底下作小动作?在朝堂之上要打击一个朝中权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件,必须有个突破口,而这个突破口,睿亲王很自然地就想到了正在调查之中的长明灯灭一案。于是,他派人传来了大理寺卿张东之……
沐无忧漂亮的凤目一眨不眨地观察着她小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将她的内心世界看得一一清二楚,不由得自嘲地笑道:“若是能选择,我也不愿意生在皇家。”
是吗?温筱晚不由得看向他。
沐无忧的眸光却忽地一沉,斩钉截铁地道:“可是既然生在皇家,就只能接受这般命运。”
“可是谋朝篡位是皇家的命运吗?”冲动地将深埋心底的话问出口,温筱晚便后悔了,她发誓他在沐无忧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杀机。她可不是他的对手啊!温筱晚很没骨气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借此转换话题,“我胡扯的,对了,虞贵妃向我问起你呢。”
沐无忧并没接话,而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温筱晚在心里苦笑一下,忙道:“其实,我只是这么猜而已,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几天后,长明灯熄灭一案终于有了结果,李妃、辰妃一口咬定是锦妃使人来找她们到长明殿去看灯是否熄灭。还未到达长明殿便在说长明灯已灭之事,可见必是锦妃所为。
这等污蔑锦妃当然是不会承认的,大理寺卿张东之久审不下,最后在睿亲王的暗示下,以其他妃子的证词为凭,将锦妃定了罪。
结果呈送至沐铭天的御案前,沐铭天沉思良久,还是用朱笔批了一字“准!”。锦妃便莫名其妙地成了替罪羔羊,而锦妃之父、右相大人也因图谋不轨获罪入狱,是否有其他罪行,皇上已命刑部令案调查。至于温筱晚,由于虞月灵苦苦求情,加之沐铭天也着实不舍得她香消玉殒,便以受谄之由放过,还得了一笔不小的安抚金。
温筱晚初听到此事时只觉得荒唐,她直觉此事应当是辰妃和李妃做下的,怎么会弄到锦妃的头上去?难道辰妃和李妃的后台比丞相还大?
再次见到沐无忧时,她问出了这个疑问。沐无忧瞧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右相原本是支持长皇子为储的,后来太子定为皇上,他表面上恭维,暗地里还是与太后联络甚密。这些皇上都是知道的,原本因着右相在朝二十余年势力庞大,他还一时不想动,这次有了机会,而且还是别人送给他的机会,他当然会把握住。后宫中的一切都与朝堂联系密切,所以我才多次告诫你,要小心行事,别成了旁人的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