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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焰淡淡一笑,“小可也是个读书人,有时偶尔多虑一些,公子不必放在心上。若是公子喜欢这幅字,小可倒是可以出让的。小可这话不算什么名言,可字却是温翁所书,因此收三百银是绝对不贵的。”
可沐铭天却对他因何会生出这番感慨非常感兴趣。上官焰只得解释了一番。新皇登基,重用贤臣,原本是好事,可睿亲王手中权势过重,却是对政局有极大的隐患,如此等等,句句说到了沐铭天的心坎之中。于是又问,“那么依你之见,应当如何都好?”
上官焰淡淡一笑,“小可只是一介草民,象刚才那样评论朝政已是不当,何敢再言?”
沐铭天似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竟将前裾一撩,内里明黄色的小荷包便露了出来。上官焰眸光扫到,震惊万分,当即丢下茶杯,匍匐在地,口称万岁。
温筱晚见上官焰已经挑起了沐铭天的兴趣,觉得正是时机,忙悄声向沐铭天“请假”,沐铭天便着安景和两名侍卫服侍着,由店内的小伙计带路,到后院的茅厕更衣。留下上官焰向沐铭天阐述自己的政见,博取沐铭天的注意。
沐铭天一卷一卷展开来,边看边点头,温筱晚歪着脖子凑在一边一同观赏。她的国画造诣有限,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但大越山人的画笔力雄劲,布局合理,一望而知是好画。沐铭天全部看完,却不问她喜欢哪幅,而是朝上官焰道:“的确是真迹,但这些都是大越山人早年所作,只怕真正的佳品还在上官老板的柜子里吧?”
上官焰笑了笑,儒生气质十足,却也透着几分商家的精明,“原是如此,但那是小可的珍藏,实在不愿割爱。看公子也是爱画之人,应当明白这种心情。”
沐铭天侧头看了温筱晚一眼,才笑道:“自然是明白。只是我的夫人十分喜欢大越山人的画,我想上官老板应当不止一幅收藏,应当还有别的大师的画作,相让一幅何妨?”
上官焰只笑不语,似是不愿割爱。沐铭天眸中渐渐蕴起怒气,却又不想以身份压人,显得自己仗势欺人,只好将目光放到别处,思虑打开冰山的法子。哪知这一放目四望,竟心中一惊。只见南面墙上挂着一幅字,上书“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忍住心中的激动,沐铭天尽量显得冷静平淡地问,“这幅字是谁人所书?”
随着伙计三转两绕,到了后院。温筱晚如厕后,又称有些乏。那伙计十分机灵,忙道后院有个佛堂,内里有一床铺盖,是老板之母平日里吃斋念佛的地方,十分清静,适合休息。安景去前院请示了皇上,得到准许后,便服侍着温筱晚在佛堂内的禅床午。
等安景退出佛堂,温筱晚便听到禅床另一侧的床板轻轻一响,瞬间陷下。她忙撩起床垫一看,露出了一个黑黑的大洞,沐舸的脸从下方迎上来,表情严肃地朝她道:“请跟我来。”
第四十二章离奇身世1
温筱晚握住沐舸的手,跳下洞口,弯着腰,顺着陡峭的麻石楼梯,小心翼翼地走着,地道很黑,她只能凭声音跟着前方的沐舸。约莫走了两百来阶台阶,到了一扇小木门前。沐舸侧身将门推开,轻声道:“请温姑娘进去,主子在里面等您。”
温筱晚弯腰进去,小门里是一个不到十坪的地窖,只有一张看不出材质的雕花木床和一张小圆桌。小圆桌上,一灯如豆。好在温筱晚在地道里走了一刻来钟,双眼已经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侧躺在小木床上的绝世风姿的男人――沐无忧。
上官焰顺着他所指,看了一眼,淡笑道:“是当代大书法家温放所书。”
“这句话也是温放所言?”
“话倒是小可所言,原也自己写了一幅,比之温翁,相去十万八千里,实在上不得台面,便挂了温翁所写这幅。”
温筱晚无语了。这话还是她那时拿来冷讽沐无忧的,居然被上官焰这家伙给剽窃了。
沐铭天的眼眸立即一沉,淡声问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似乎不是一个商人应当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