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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大典定在两个月后举行。
无忧大喜,忙招桑柔继续用药石治疗。又转而向温筱晚道谢,“晚儿,多谢你。是你治好了母后。”
徐太妃知道这是儿媳妇,忙拉她坐到自己身边,细细打量,觉得还算满意,想赐她一件饰品,可自己久未梳理着正装,手头没有合适的物品,便说过几日再赏。
温筱晚不看重这些,含笑着道谢。又闲聊了几句家常,才与无忧告辞了出来。
自沐无忧被确认为新皇之后,这是他最为舒心的一天,一路谈笑风生地回了锦安宫。
温筱晚知道丈夫这些天为了立她为后的事,与朝中大臣闹得十分不愉快,这种事她帮不了无忧,能做的事,也只有这么多了。
自打确认沐无忧为新皇之后,澄亲王沐文天、顺亲王沐晨曦等人就必须搬离皇宫,宫中顿时清静不少。温筱晚有空的时候,就会去看望徐太妃――沐无忧的生母。徐太妃当日亲眼见着睿亲王和沐铭天毒杀先帝,又惊闻沐铭天不是自己亲生之子,受刺激过度,半疯半颠,谁也不认识,整天哭哭笑笑。
自从将沐铭天赶下台后,无忧不知请了多少名医来为母亲诊治,可是没有半点效果。
无忧对这位母亲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因为是生身之母,所以渴望依恋,可是他已经二十岁了,从未与徐太妃相处过,尤其徐太妃现在识人不清,面对她,实在是觉得陌生且疏远……他将这种感觉告诉晚儿,温筱晚立即决定承担起拯救婆婆的重任。
她以前学过心理学,心病还需心药医,她觉得自己应当能帮得上忙。与徐太妃接触了几次后,她发觉,说到先帝,徐太妃就会十分惊惶,眸中也会流露出害怕和愧疚的神色。她找来宫中的老人和徐太妃的陪嫁嬷嬷,问清了徐太妃的往日为人,得出结论:
徐太妃的疯病之所以总是治不好,主要是医生(包括桑柔)没抓住病根。亲眼看着先帝被毒死,她必定是害怕的,可害怕之中,更多的是愧疚和对自己即将名声狼藉的惊惶。因为徐太妃是世家之女,自幼按照这个世界的伦理观点教导,死守出嫁从夫的三从四德,她虽然在入宫之前与睿亲王有过一段情,可入宫之后就全心全意地侍奉君王。所以当她听闻儿子是睿亲王之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对不住自己的丈夫,进而担心自己被人安上不贞的罪名……
因为还未正式登基,沐无忧暂时无法颁布圣旨,所有的朝政大事,仍是由四位重臣拿主意,只不过,现在,他们会事先来征求沐无忧的同意。因为徐太妃已经恢复神智,朝臣们并没反对沐无忧册封徐太妃为“静淑太后”的决定。
于是,这宫中便有了两位皇太后,共同执掌后宫,只等新皇后出炉,再将管理大权交出去。
多了一个太后,而且还是宫斗培训班毕业的高材生,原来的静安太后便无法大展拳脚,温筱晚的登后道路看起来平坦了许多。
可朝臣们也是一股不可小瞧的力量,他们固执起来非常巩固,且敢于在金殿之上与新皇口水大战,并不惜撞柱,以死铭志。沐无忧也是打定了主意要立晚儿为后,只等登基大典之后,收回权柄,就立即下旨,管这些大臣说些什么。
事情就这么僵持着。
有了初步的诊断,温筱晚便柔声细语地、一遍一遍地告诉徐太妃,先帝知道她是无辜的,没有怪罪她,她的亲生儿子已经为她平反冤屈了……连续说了无数次后,徐太妃的神智果然清醒了许多。
温筱晚觉得时机成熟,这一天,便携同无忧一同给徐太妃请安。
徐太妃迷离许久的眼眸忽地清亮起来,看着眼前俊美无双的年青男子,不由得眼含泪水,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我的忧儿?”
“是的……母后,我是您的忧儿。”无忧大喜,拥着母亲坐下,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明白,将自己的思母之情一一细述。
徐太妃含笑聆听,时不时地微微点头,温柔地摸摸无忧的鬓角,举止优雅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