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虹色凋零·失落庄园
“你们也都看见这庄园里的异常了吧。”约翰在前面带路时开口说,“一年前左右就开始有这种苗头了。当时庄园边的种植园结出了硕大的果实,一个葡萄至少有拳头大。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将迎来丰收,但没多久就发现这些果子都苦涩得难以下咽。”
“会不会是土壤出了什么状况?用了有毒的化肥什么的。”卡卡漫不经心的问话,将心思都放在了侦查周围上。约翰背对着他也没发现,认真的回答了:“不会的,阿汤他从不用这些东西。事实上丹维奇大学的人来研究时也得出了这些土壤都是没问题的结论。”
“我们到了。”路程不长,在私人泳池边,约翰指着地上一块盖上的白布说:“这就是阿汤小儿子的尸体。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法移动,几乎一碰就散了,只好委托丹维奇法院派人来解决问题。”
说完,白岸带上自己的手套轻轻撩开被各种莫名液体浸润的白布的一角,浓厚的臭味顺着揭开的缝隙涌现出来,杨清和几个跟着“外地专家团”一起来的本地警察被熏得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就连闻惯了尸臭的白岸都掩起鼻子微微皱眉。
“这tm怎么回事?”卡卡搭着杨清的肩膀把他拉离围观的圈子外,伸长脖子去看那具散发着臭味的尸体。
“也许你会觉得我故弄玄虚,或者干脆把我当作一个疯子……但我所说的都是我亲眼所见。”约翰的眼眶深陷光是正常看看都觉得憔悴。而正巧在此时,火车驶过隧道,奇异诡秘的描述语言愈发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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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火车上下来不过两个小时的功夫,一辆车就沿着无人定居的道路驶入才荒废的庄园。在到达之前,异乡而来的三者遍发现了这里与众不同的地方……这里的植物异常的茂盛,甚至可以说到了诡异的地步。很难想象这里的植物为何会疯长到如此扭曲的程度,噩梦般层层叠叠的枝叶缠绕着扭曲着,以违背光合作用效率的方式拥挤在一起,形成了丑陋的瘤状植物。庄园的铁门也缠上了密集的藤蔓,卡卡低吼着拉开门,将要断裂的金属呻吟声令人心生不安,仿佛这对黑色的,两人高的镂空铁栅栏随时会塌下来砸中某个倒霉蛋。所幸曾经富裕的阿汤装上的铁门绝不是偷工减料的货色,大门打开后依然硬朗,甚至还轧断了门缝连轴处疯长的藤条。
“咳咳,这什么气味,好臭。”杨清捂着鼻子,嘴里念着中文抱怨。靠着白岸的翻译卡卡才明白他的意思。他不禁就对这个亚裔的小个男人漫延出轻视的感觉:“这就受不了了?那你一定无法想象阿富汗战场上熏天的尸臭味。”
“嗯,我吗?”杨清带着疑惑的表情指向自己,一路上因语言不通他的存在感极低,此时不禁怀疑是否会有人和他主动搭话。在得到卡卡肯定的表情后他就问白岸说:“这鬼佬说啥?”
“喂喂你不觉得臭吗……哦忘了你去过阿富汗。好吧好吧你们看我先走了。”杨清自顾自的说着中文然而谁都没理他……毕竟在场的只有白岸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他也就乐得找一个上风口远远的看那群人聚在一起被熏。唯一一点不太好的是约翰看见他主动离开了,就找他说了:“excuseme,sir?”这句他还是知道的,可能就是看他在边上游手好闲就提醒一下,果然之后约翰他“#《¥&*?@”的讲了一堆,听得杨清晕头转向出言打断他说“OKOKOK,Isee,theyishit,theyishit。”
说完约翰的表情似乎很失望或者……反正就那个意思,谁看见个磨洋工的人都会觉得生气。杨清觉得这个表情是正常现象,约翰的素质还算高,要是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工不出力,杨清觉得自己可能会把他骂出心脏病。然后就谅解了约翰……但依然赖在原地休息。
卡卡拉开了杨清,神色凝重的注视着那张被水泡烂了的小孩的脸。他全身都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看得出手臂附近的肉化为粉末般的碎屑掉落在地上——那大概是搬运尸体想要送去尸检时的痕迹,当时那个人一定吓坏了,碎肉沿着搬运者的倒退路径在地上洒了一条放射状的线。这样的事也会有,比如被水跑得尸体发胀,稍微碰一下肉就掉下来什么的。可这一具尸体明显的不同寻常,不只在于他有异于常态的败絮般的灰色肌肉纹理,更在于他的气味。
“这尸体气味不对,就算泡了水,尸体也不会时这个味的。”卡卡坚定的说。
“没事,他说习惯了就好,在阿富汗的时候他还闻过尸臭,不一样挺过来了。”
诶诶怎么回事,突然就有种被关照的感觉。杨清挺高兴的,走上前拍拍卡卡的肩膀:“谢啦兄弟,叫你鬼佬是我不对,下次我会改口的。”
然而卡卡对杨清突然表现出的善意有点始料未及,不禁有些懵逼,僵硬的表现“嗯嗯”这种冷淡的回应,扭头就叫一路跟来的约翰在前边带路。
白岸突然间就有种想要扶额的感觉……他有些无奈地跟上去。在路过大门是,突然也在心里产生了一个念头:
好臭……好腥……这是什么味道?不是尸臭,我一个法医不可能闻不出尸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