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虹色凋零·生还者
“嗯?”
“嗯嗯?”
“刚才是你说话吗?”
辨认不出是谁在问自己,但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稍微点点头,那人有些惊喜的继续问道:
“那么,你的名字。”
重影……耳鸣……天花板都在转。
这是在哪?
发生了什么?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结果血液一时间如铅似汞,沉沉的坠出头颅。犹如老式电视机上昏黑的雪花片淹没了视野,耳朵听见警鸣般刺儿的旋律,那是过热的心脏在抗议它沉重的负担。
身上皮肤的触感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攫住了他,潜意识忽然回忆起星空下不可名状的第四原色,那些触感背后的身影于是就被想象成将人拖入水底的章鱼。他开始大叫,耳朵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抓取他的触手缠绕得更紧了,忽然间他感到一丝乏力,不久就顺理成章的倒回床上。
“我……卡卡,我叫卡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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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很宁静,粉色罩衫的护士小姐姐推着轮椅带卡卡出来晒太阳,她身上有消毒水的气味,不是很好闻,但能令卡卡无比安心。战场上闻见消毒水就说明天使降临到身边了,那么对于战士来说,这世上就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长时间的问询令卡卡脑子里一片混乱,多亏了军旅生涯积攒下来的素质令卡卡即便混乱也还是完整而准确的将所见所闻汇报上去。卡卡想起来自己的长官,当初还是新兵的卡卡问他为什么要在训练完累的像条狗的时候还要去学理论知识,那个老油子正气凌然的回答:
仿佛溺水的人被拖回此岸,他依旧在大口的喘息,却不再有死神锁住咽喉的窒息感。
“……恐怕不行,你也见到了,患者的精神很不稳定。”
“可我们没时间等下去了,又死了……人,外面记者的长枪短炮马上就戳我鼻子上了。警局必须得有个交代!”
“就算你这么说,没办法的事就是不行。先不说他是否还保有思维能力,单是他糟糕的精神状态就能让你的询问变得十分危险。”
“没事……我感觉还行。”他虚弱且困倦的说,但声音小到令他怀疑争论的两人是否能够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