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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临柟噎住,想了半天,竟寻不出反驳她的理由,索性横了心,往暖炕上一躺,无赖道:“朕就不走,你能奈何?”又转头吩咐黄蝉道:“将朕的铺盖搬到床上去,朕以后就歇那里。”
暖炕设置于窗前,下面连有火道,有专人负责看火,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热意洋溢,本是起居所用,然京中冬日严寒,长春宫的拔步摇床并非炕床,加再多的熏笼都觉寒意上涌,魏黎春图舒适,便改歇在暖炕上,白日里再收了铺盖,摆上炕桌跟坐褥。
魏黎春睨着他,说道:“长春宫有些年头了,一概物什都陈旧的很,比不得望月小筑,一水的炕床,无须地龙跟熏笼,就暖和的紧,皇上何苦非要留下,睡那冰冷坚硬的床榻?”
岳临柟执起她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幸福的笑道:“能留在爱妃与皇儿身边,便是睡在地上,朕心里都觉得暖和。”
“再忍十个月,等生下皇子,就将你关回望月小筑,由不得你乐意不乐意。”魏黎春深吸一口气,在他怀里抬起头来,笑靥如花的说道:“皇上待臣妾可真好,臣妾实在太感动了。”
魏黎春在内室听到这番话,故意板起脸来,斥责道:“好大胆的奴婢,竟敢背后编排本宫,这样的奴婢本宫可不敢用了。朱瑾,快去叫慎刑司的人来将她拖走,几时□好了几时再送回来。”
黄婵假哭道:“娘娘好狠的心,有了肚子里的小皇子,就瞧不上人老珠黄的奴婢了。”
魏黎春被逗乐了,抿唇笑道:“没影子的事儿呢,连太医院的老院判都诊断不出来,兴许国师手抖瞧错了也是有的,倒让你张扬的人尽皆知,回头若是个哑炮,没得叫人笑掉大牙。”
黄婵擦了擦莫须有的眼泪,笑嘻嘻道:“千金一科上,太医院的老院判又哪里比得上国师大人,娘娘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便是。”
“黄婵说的没错,陌尘向来不做没把握之事,既是他说有了,那定然没差的。”岳临柟在炕沿上坐下,将魏黎春揽进怀里,手掌按在她的小腹上,来回摩挲着,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角,叹息道:“总算是怀上了,也不枉朕夜夜耕~耘这么些日子。”
岳临柟抚摸着她的脊背,深情的说道:“放心,朕会永远对你好的。”
永远有多远?魏黎春每次听岳临柟提到“永远”二字的时候,心里都会禁不住感叹,只是这次没让她疑惑多久,一夜过去后,便见了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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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早朝后,魏黎春去瞧了下兰泽,情况尚算稳定下来,只是动弹不得,许是吃了药的缘故,精神不太好,才说了几句话眼皮便开始打架,她便没有多待,嘱咐了伺候他的两个太监几句,便离开了。
黄婵脸上一红,连忙带着众人往外撤退,魏黎春余光瞅见,抬手将人拦下,对岳临柟说道:“国师说臣妾腹中龙胎时日尚浅脉象不稳,得好生仔细着,皇上在这只怕不妥,臣妾这就叫人收拾收拾,您先搬回望月小筑吧。”
“怎么,觉得朕没有利用价值了,于是迫不及待的过河拆桥?”岳临柟四处游~移的大手顿住,抬头瞥了她一眼,冷笑道:“只是怀上龙胎罢了,这宫里的女人怀上龙胎的多着呢,最后能生下来的又有几个?”
“当年怀太子时,臣妾只是个嫔,不也照样顺利的生下来了?如今成了皇贵妃,反倒生不下来的话,那才是真的叫人笑掉大牙。”历经数次选秀,长春宫服侍的人,都是魏家安□来的家生子,有了身孕后,小厨房会动用起来,再不碰御膳房的膳食,又有得力的太医照看着,绝对万无一失,魏黎春自是信心十足。
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便是真的有空子可以钻,只怕也无人有这个胆子,岳临柟垂眼,又哼道:“就算能顺利生下来,你又焉能确认这胎定会是个皇子?万一是个公主,到时岂不是又要绞尽脑汁的同朕作交易?”
魏黎春往引枕上一靠,得意笑道:“这点皇上不必担忧,国师说臣妾腹中的龙胎乃紫微星下凡,定是皇子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