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杀人灭口
“小子,这是最后一天了,你再不说的话,明天午时就要判处凌迟之刑,你真不怕死?”执刑的小卒还想劝慰,玉树子逸却闭上了眼睛,对他根本不理不睬。
那小卒也很无奈,又一鞭一鞭的往他身上打去,直到自己都精疲力筋了,方才停止,找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可就在他坐下的时候,突然眼前飘来一道红影,他闻到了一股异香,眼前一昏,但立刻晕睡了过去。
“子逸表弟,我来看你了——”妖媚的声音,带着一丝甜腻,一丝惋叹,一丝疼惜,玉树子逸猛然睁开了眼睛,就见一袭红衣从地下面钻了出来。
奇门遁甲!灵雨相!
“呵,你终于来了——”玉树子逸冷笑,灵雨相向他走近,脸上的笑容在贴近他的脸颊时突然凝住,仿佛心疼着他一张染了血污的俊秀的脸,她扼腕叹息道:“子逸表弟,你这又是何苦?多么俊美的一张脸,竟被他们折腾成这样——”她试图着用手去抚摸他的脸,他却陡地把头侧了过去,冷道:“拿开你的脏手,我的脸变成什么样与你无关,别用你的手弄脏了我的脸!”
玉树子逸在刑部已呆了七天,这七天的煎熬对他来说仿佛度过了七生七世般的漫长,全身的肌肤被鞭打得伤痕累累,有的深可见骨,甚至已经开始溃烂,他本是一个俊秀清逸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年,在经历了各种各样的刑罚之后也变得满身疮痍,脏乱不堪,布满血污的脸上只可见一双蝶翼般的长睫轻轻翕动着,仿佛在作生命中最后一次的挣扎。
突然一盆凉水泼到了他的身上,本已晕厥过去的他又疼痛得惊醒了过来,执刑的小卒看着他慢慢睁开眼睛,也似乎有些不忍,低声劝道:“喂,小子,别这么硬了,瞧你这身子骨,跟个文弱书生似的,我再这么打下去,只怕你真的要去见阎王了。我看你那些同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在牢狱里受苦,竟没有一个人来救你,这样的同伴不要也罢,你不如招了,把罪责都往他们身上一推,你不就没事了吗?”
“一个出卖同伴的人,你会相信他不会出卖国家吗?”低弱的声音,却透着令人不可反驳的悍厉,那小卒不由得汗颜得低下了头,玉树子逸又继续气若游丝的说道,“何况,我真没有什么同党。我也不是什么敌国奸细,用一本帝国史记就想定我的罪,你们不觉得很可笑吗?”
“唉,玉公子,你这又是何苦?”这次摇头叹息的是刑部少郎严魏,一身官服的男子走到玉树子逸面前,看了玉树了逸良久,忽然竟从怀里拿出一条洁净的手帕,为玉树子逸擦去脸上的血污,严肃而怜悯似的劝道,“能让兵师华澈来到天牢看望的罪犯,你还是第一个,你应该心里明白,兵师其实很看重你的才能,他不过是想让你效命朝廷,将才能用在报效国家之上,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能得到兵师的赏识,其实也是你难得的一个机会呀,玉公子何苦这么固执,非要与他唱反调呢?”
“呵,任何人都可以听命于他,报效朝廷,唯独我不能——”玉树子逸冷笑着,语气更冷,“我承认兵师华澈是世间少见的冶国之才,他的政治手段与理想抱负更在人人之上,我麝月国十八年来不受外敌侵略也得他的声名影响,但是,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作为灵氏子裔,岂可助他而背叛自己的祖先?”
“哈哈……子逸表弟,你还是这么倔强,唉,你真是又让我恨,又让我心疼呀!”
“哼,想要杀我灭口,派一个属下来不就行了么?何必亲自来一趟,你也不怕中了华澈的计?”玉树子逸讥诮的冷笑,灵雨相却还是无谓的掩口大笑了起来,说道:“谁说我要杀人灭口,我说我是来救你的,你信不信?”
“救我?”玉树子逸冷笑一声,眼中露出一丝不屑,冷道,“我倒希望你是来杀我的。”
“唉,玉公子,恕我严魏直言,君王、国家、百姓,谁更重要?你知道国家需要什么,百姓最需要什么?”
玉树子逸不应答,严魏道:“国家需要安定、和平,百姓需要吃得饱、穿得暖就满足了,谁为一国之主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需要一个能给他们带来和平与安定生活的一国之主。兵师华澈虽不是你灵氏一族的人,但他先后辅助过两代月主,更在二十年前的抗焽之战中建了大功,影响之大传遍海外各个国家,甚至威慑到中原,他虽残暴的杀了不少宫卿大臣,但却只是为了稳定臣民之心,岂问一个优柔寡断的懦弱之主能撑起一个国家吗?”
“攘外必安内,我能理解他的做法,严魏,你要跟我谈冶国之道,安民之策,我确实无话可说,不过,人各有志,你也不用劝我了。”
“这么说来,玉公子是铁了心,宁死也不归顺朝廷么?”
严魏语气里透着一丝失望,或者还有一丝惋惜,玉树子逸毫不犹豫的点了头,严魏只好摆手,示意小卒继续对他用刑,他叹息着向大牢外走去,并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人各有志,君不可用,望而不可及,我麝月国又要损失一位绝世英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