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曲·帝京之夜 二十七·晦夜至深
“凌大宗主修为当真是如星渊不可穷,联我与梦亲王府也不过仅得窥知一角。事至此,虽必败,但龙舞终究不甘心。”
星辰之烬在他身体上未因战败而冷却下去,反而随着他这一言尽越燃越盛。从他的眼、到他的身、他的发肤,渐渐有了极尽纯粹的蓝白晶状!
至此,拦在凌氏面前的,又仅剩下龙舞一人。
一人、一剑。
----明明是溃败之下,偏偏又如斯孤傲。
他不愿就此退离。
一者,负皇恩;
一地金色幻花随之从凌云足前一尺一尺化成流萤碎光散灭归虚,半空上清俊艳绝的青年尽收溃散一演武场的灵力,顿身在凌氏众前十步。
西天绯月巨大的轮影衬托在他身后,猩红的辉光再度挥洒而下,停搁许久的绯绯夜雨亦是沥沥淅淅地打落起。
他长及足尖的三千银丝散舞在空,浸入血雨里,那一袭华服也竟终被染湿了些许。
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了氤氲血色,嘴角的殷红悄然浓重了几分。
身形微微有狼狈,大体依然雍容。
二者,负剑心。
可凌氏巍峨如山岳,仅凌云一人已然是不可逾越之状。
而凌云身后之中,亦似绝险峰旁连绵共立的高山险阻。
他这一人一剑,愈发渺小如蝼蚁。
心思及此,不免荒凉,无由寂寥成狂。
“凌氏家主,果然世无右出。”年轻的梦亲王叹服道。
凌云淡笑:“你二人一剑一幻,远绝于俗流,后生可畏。”
梦·殇看了眼不远处抱着大剑固执强立在凌氏众前、面上依旧不屈之色的玄武军统领,微一摇头:“此间事,已无可为。”
话意未尽处:你好自为之。
言罢,梦骑旅踏声渐远归无,青年梦亲王的身影也幻灭于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