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总负多情(下)
江遥揉揉眼睛,看清银杏树下的身影,顿时怒从心起,压低声音吼道:“江逸扬!死小孩你还知道回来?!”
江逸扬懒洋洋地靠着树坐着,两条长腿搭在小矮凳上晃荡,手里抱着一个小酒坛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
江遥快步走过去,拿了个矮凳坐在他身边,张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口。江逸扬也并未转头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
深夜的秋风带着阵阵寒意,江遥不禁打了个哆嗦,瞥见江逸扬只身着单薄的衣衫,心里一痛,忍下责备的话。
他低低叹了口气,伸手去取身上披着的厚实外袍。忽然手被按住,他转过头恼道:“风寒刚刚好一点,你又想喝药了吗?”
吴天赐:“……”
江遥追出去,随手抓了几个侍卫问了江逸扬的去向,蹙眉想了想,撇下轿夫,解开马车的缰绳,跨上其中一匹飞驰而去。
留下后面的侍卫欲哭无泪道:“王爷,王爷,皇宫内是不能骑马的,王爷!”
到了闹市,江遥不得不下马,牵着寻找江逸扬的身影,无心观赏京城空前繁华的景象。
直到他走回了江府,一路上都未遇到江逸扬,更别说一进门,就听到阿全的大嗓门:“少爷,老大没跟您一起回来吗?”。
江逸扬看了他一眼,固执地帮他拉好外袍,淡淡道:“别动。”
江遥气恼地去拉他,道:“那快进屋去。”
江逸扬却别过脸去,沉默着不说话。
江遥顿时有种无力感,小孩果然长大,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事事都顺从自己了。
他叹了口气,挪了挪,将宽大的外袍解开,披了一边在江逸扬身上,又将小手炉塞到他怀里。
江遥懊恼地在大院里转了半天,瞪了阿全一眼,迁怒地哼了声:“驴阿全。”随即甩袖进了流云居。
阿全哭丧着脸:“……我又怎么了嘛。”
直到深夜,江遥迷迷糊糊地从书桌上抬起头,江逸扬并未回来,青铜烛台里的烛火已经燃尽,只剩下纱帐里的夜明珠发出温和的光。
江遥担心地蹙了蹙,眉低骂道:“死孩子,这么晚到哪儿去疯了!”披了件外袍,信步走了出去。
偌大的院落中,银杏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皎洁的月光笼罩着高大的树干,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