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
究竟是三十三岁的女人,她始终让自己的表情维持着一贯的漠然和平和,即使是慌乱,那也仅仅属于一刹那间,她能迅速将它们掩饰得很好。
“是吗?本王却不这么认为。”穆子祥突然将视线对准她,原本淡淡的目光转瞬间变得犀利无比。
心下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骆玉华有些嗫嘘地望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胸口几乎不可抑制地快速起伏了起来。
“你在紧张。”那张俊脸伸至离自己仅仅一寸远时,又忽然转了过去。
穆子祥又径自将玉杯递给了身边的丫头,语气恢复了方才的慵懒。
“是吗?也许吧。”骆玉华几乎反射性地冷哼了一声,心里暗自揣道:穆子墨一走,他倒是连弟妹也不屑于喊了。
穆子祥回头再望了望她,嘴角轻轻地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接着,两人又是一阵不语。
冬季的风顺着清澈无波的池子扑面吹在脸上,虽然有些阳光的味道,却终究透着股寒意。
骆玉华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藏在宽大水袖里的双手交叠地握在一起,悄然地搓着。
一种被试探与捉弄的羞辱感在骆玉华胸前慢慢地扩散开来,直到渐渐爬上了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来人,本妃忽然有些不适,你们给我好好着照顾王爷。”她忽然一拍茶案,铁青着一张脸。
这辈子,她骆玉华唯一忍受不了的就是被当作猴儿一般地耍。
穆子祥的那句话不仅切中了她心里的发怒点,同时也使她莫名有种被窥视的羞愤感。
坦白而言,她不喜欢和穆子祥这样的人接触,一张无关风月的脸下,也许藏得更多……而她现在要做的,便是永远与此人拉开距离。
该死,她到底要陪这个男人吹风吹到何时?心里一团烦躁,脸色也不由渐渐暗了下来……
“当日……你何以一见我,便说出了一段那样的话?”就在她快以为他们要一直这么坐下去时,穆子祥慢悠悠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带着一些迟疑,目光始终注视着亭外一片绿色。
原本几乎要忘了那件事的骆玉华这会儿不禁有些无措起来,她小心翼翼地审视了他一会儿后,这才急忙整理了个理由,也同样慢条斯理地说了出来:“大约真如咱们王爷所说孕期的不良反应吧。”
她刻意地加重了“孕期“二字,一脸风淡云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