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险为夷
都怨她莽撞,一心只想着逃出墨王府,竟完全没有考虑到锐儿虚弱的身子!
“大夫,您可得想想法子,救救我家小主子!”闻言,初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时也声泪俱下。
这锐儿可是主子的心肝儿,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几乎都不敢想象下去主子会怎样。
“夫人,这位姑娘,二位先别急,依老夫看这小公子尚且还没有任何复加重的迹象,要不这样,老夫先施几针针灸,若是过了今夜这脸上潮红消退了,便可安然无事。如若持续发热,只怕。”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满眼担忧地望向骆玉华。
胸中顿时如压了万斤重的石头,直压得她透不过气来,骆玉华,迷恍地抬起眼,一时只觉眼前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闻言,一直不说话的骆玉华忽然走进到床边,坐了下来,直看着老者的眼睛,犹豫着开口道:“大夫说得可是中了沼气?”
话语间,情绪依旧有些不稳定。
那老者一听,先是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大约不是很明白这二字的意思,而后沉思了一会后,复又点了点头道:“大约是夫人所想吧。”
心中冷不丁起了些波澜,她怎会忘了,这锐儿才四个月大工夫,怎么能经受得了这山中的气体熏染?
“那……大夫您看要如何才好?”故意清了清嗓子,她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右手不知不觉又抚上了自己儿子的脸。
昏沉沉地不知睡了多久,梦中尽是锐儿那张红得害怕的脸,他嘤嘤地哭着,似乎在怪她没有尽到做娘的责任,似乎又在跟她告别!
一时间,眼泪汹涌而出,淹没了她的脸,一直湿透到领子处。
梦中那钻心刺骨的痛几乎要将她逼得窒息,骆玉华突地一下睁大了眼睛,无神地望了屋顶一会儿,霍地坐起身,右手不觉拉住了一片柔软的褥子,视线这才缓缓移动了过来,只见锐儿正安静地躺在自己身边,床尾处那初冉趴着,也沉沉地睡去了。
目光再次回到自己儿子脸上,她犹豫着伸出右手,在离他额头一尺远的距离僵住了,始终不敢摸过去。
白日里那大夫的话她依旧记得,若是持续发热,只怕。
众人见状,心里也是一阵不是滋味,尤其是那初冉,眼中泪光闪闪,怕是也吓住了。
“如果老夫推断不错的话,夫人也是懂些医术的,便也该知道这气体的厉害!如今我替这小公子诊断了下来,怕是伤得不轻啊!”说话间,不断地摇头叹息着。
方才微微燃起的一丝希望重新又被打沉了下去,骆玉华紧紧地望着老者,嘴唇张了张,一句话也说不出。
大夫说得不错,这沼气由甲烷、二氧化碳、氮、氢、一氧化碳和硫化氢组成,也就等同于现代的煤气中毒,中毒较轻者表现为头痛、头晕;中度中毒者可见面部潮红,心跳加快,出汗较多;重度中毒者病情比较险恶,如出现深度昏迷,体温升高,脉搏加快,呼吸急促,同时出现大小便失禁等。如抢救不及时,会因呼吸道麻痹而死亡。有些病人虽经抢救脱险,也难免留下健忘及精神障碍等后遗症。
心下想着,不觉手脚冰冷,目光遂又心疼地看向自己那不满半岁的儿子,泪水重新又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