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难忆
她只是这样静静地坐着,目光平视,不看他一眼。
“哦?那师兄可教教莹莹?”过了许久,久到欧阳凌几乎要以为她不打算问下去时,她撇了撇嘴,极度漫不经心地问道,眼中尚倒映着面前的糕点模样,声音淡淡的。
闻言,欧阳凌的眸此时似变得更加深邃,没有一丝色彩的浓艳,他眼中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渺小如微尘。在这片所有东西都微不足道的世界中,只有她的面容清晰的倒映在那双瞳仁里,没有任何变化……
感觉到他的注视,骆玉华偏过头,笑笑地凝视他。那双眼细细弯弯,如秋水,两横青波,顿入心境。
“师妹执意要知?”他的笑淡去,深黑的眸如夜空般浩瀚飘缈的无法解读,注视她半晌,忽然转头叹了口气。
坦白说,她不喜欢单独和欧阳凌呆在一起,只因那双黑眸太深,有很多情绪甚至她还未来得及探明便一闪而过。
“师兄,莹莹有一事不明白。”将手中的筷子缓缓放下,她接过欧阳凌倒好的茶,声音不急不徐,一脸平和。
欧阳凌点了点头,随后将手中的杯子放下,表情依旧十分温和。
他吃得不动,方才也只略微动了两下筷子便放下了,只斜靠在一旁温柔地盯着她看,不时为她布菜与添茶。
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掏出帕子擦了擦嘴,骆玉华暗自打量了欧阳凌一番,笑了笑问道:“师兄可知这情毒,难道果真无药可解?”
身子微颤了一下,骆玉华抿了抿唇,眼中笑意忽地越来越浓。
说话间,脸上依旧不咸不淡,一双明眸却紧紧地锁在那张俊逸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
对于欧阳凌,纵然两人身份亲密,可是她却依旧不敢完全放松警惕,毕竟能当上国师的男人定也不是个善类!
话毕,只见欧阳凌脸上立即没有了笑意,很是认真地看着她,注视了好半晌后,这才含了笑回道:“你这丫头还不信师兄的医术,这天下只要是我欧阳凌见过的毒,必定有法子可解。”
他的目中略有惊诧的意味,融有一丝愠色,然而又迅速缓和,仍以适才的姿势斜靠着,只是浅浅地笑着。
骆玉华听罢只点了点头,而后又低下头慢慢喝了一碗百合汤,吃两块挂花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