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三章 王爷来访(3)
“水水,”赵顼看了眼义愤填膺的凌水水,眸子黯淡下去,没了刚才的戏谑和喜悦,“前日,我曾穿了金甲戎装去给太后请安,意在表明我的尚武精神,用武开边,复中国旧地,”
“怎样?”
太后皱眉,不以为然,只道:“苟可取,则太祖太宗已取之,何待今日?”
凌水水亦黯然,但她也知道,北宋面对辽、金(女真灭辽后建立的国家)、西夏三个强大的军事小帝国和大理、吐蕃,一直处于防守状态。割地赔款,汉奸辈出,先丢了北方,又在江南最后被元军消灭,中华国土终于第一次被外敌完整占领八十余年。宋朝政权也以屈膝卖国、残害主战派将领而被永远的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这些,她不能说!只轻轻道:“也许,时机还不成熟!”
“也许吧!”赵顼站起身,伸出手,顿了顿,拍拍凌水水的脑袋,“我先走了!”
“就是……就是……哎呀不说了,没有就好!”凌水水支吾了好一会儿。
“还是说出来吧,省得憋在心里有负担。”赵顼轻笑,假作关怀备至,眼里却闪着诡异的光。
“呀!呀!”凌水水气得直跺脚,“明明心里知道还非让人家说,安的什么心!”
“你没胆说!”赵顼使激将法,“天不怕地不怕的凌水水离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支棱不起来了!”
“说就说,有什么大不了!就是,就是‘金屋藏娇’!”一抹红云浮上凌水水的脸颊,在昏黄的灯光中脸蛋粉嫩的桃花瓣般娇美。
其实,燕达在接住冰蚕的时候就觉察到凌水水的房间里进人了,而且十之八九是颖王。眼看凌水水蹦蹦达达地推门而入,他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悄悄转过来趴在被一丛丁香挡住的窗子前,用唾液蘸湿手指在窗纸上洇个洞,单眼吊线往里瞅,但见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正憋着笑憋得面皮发紫,突然就狮子吼般爆笑起来,然后戛然而止,向那位锦衣的少年公子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转身往外走。吓得燕达一缩脖躲在丁香丛里,盼着那俩汉子离自己远点,可那俩人出来后左右望望,竟不约而同地朝丁香树这踱来。燕达蜷了蜷身子,觉得不妥,恰好靠墙放着把大扫帚,于是起身抓起扫帚往前走。如同所料般,让那俩汉子喊住:“伙计,过来!”
赵顼暗自深呼吸,稳了稳失常的心率,哂笑道:“水水,扪心自问,自己够得上‘娇’的标准吗?”
说心里话,按凌水水的脾气,要是以前赵顼敢说这种话,结局只有一个字:死!
但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到宫里转了一圈,凌水水算是真正明白什么叫六宫粉黛了。心里虽这么想,但依然死活咽不下这口气,于是翻了翻白眼说:“那还是把豪宅留给‘娇’吧,天也不早了,颖王该回了,况且听说官家最近龙体欠安,作为皇长子不是该回去尽孝道吗!”
赵顼一看凌水水这架势和语气就知道今个没戏了,于是从怀里掏出个钱袋,放桌子上说水水你留着买饭吃,又从自己身上解下只玉佩,塞凌水水手里说要是有什么事跟官府的人牵绊上了就拿这玉佩出来,正欲走,想了想又坐下,面色颇为凝重:“水水,把你看到的难民情况和我说说?”
凌水水略一沉思,道:“人死畜没,百里逃亡,扶老携幼,泪流得断了肠!你说我这个从大一统中国过来的人啥时候看过这民族愁杀的不和谐场面,而且我看到得还只是冰山一角,就如此让人心痛!你成天躲在这繁华风流的京师,看不见,还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