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章 夺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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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顼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把局里局外的利害关系重新梳理几遍,心中已有打算,便去了九王府,拜托九伯父赵宗晟陪同他去趟赵允弼的东平王府。
赵宗晟甚是吃惊,他知道自己这个侄儿向来与赵允弼不合,尤其是在桃夭死后,今日反倒要登门拜访,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顼微微一笑:“九伯,时变、事变、势亦变,因势利导而已。”
赵曙登上帝位前,赵宗晟与赵顼赵颢哥俩接触颇多,赵顼封王后,他就很少见到自己这个侄儿了,反倒是赵颢常往他府上跑,伯侄之间几成莫逆。虽然对现在的赵顼并不是很了解,但站在宗室亲疏的立场上来考虑,必须将他推上皇位,才能确保自己一脉的尊宠富贵,所以上次赵颢与他密谈劝谏官家早立太子一事时,他才责无旁贷地去见了自己的十三弟(即赵曙)。如今看来,赵顼竟是个心智明显早熟,颇有洞察力与决断力的年轻皇子。想到这,赵宗晟心中不禁安稳许多,朗朗一笑:“既如此,现在就去东平王府!”
凌水水也自疑惑,虽说官家宠爱自己,但依着位份排,这权代理的职务应该落到秦素衣的头上,赵曙这样“明目张胆”地给予自己特权,不知得多招人嫉恨?凌水水暗自叹了口气,忙出列,不自在地笑笑:“权代也是不敢的,江夫人染疾,理应替她分忧,还望众姐妹相帮。”说着十二分真诚地鞠了个躬,然后学着江夫人平日的样子,照葫芦画瓢,安排了今天的工作,然后又紧鞠了一躬,“乞众姐妹们尽心,咱共同帮江夫人这一天。”
“是。”众宫娥见凌水水如此礼下,心里才舒服些,散开去执事。
凌水水长出了一口气。眼看到了喂药的时间,又如往天般,先自己尝,再喂官家,再吃蜜饯,一切按部就班进行着。
天愈发地阴了,北风呼啸,冷得透骨沁心,凌水水便让小黄门在福宁殿和官家的寝室各置了两盆火。接着又去各处走走,看看人员是否都在岗,工作上有没有什么纰漏,感觉自己又成了值日班长。忙了一圈回来,赵曙正在睡觉,便闲下来,闲到下午,也没见赵顼来探视。这时天飘起了雪花,凌水水不禁来了兴致,披上鹿皮裘,走出殿外。已变成雪粒,簌簌地落,仰望,黑沉沉的天空,如同一面巨大的筛子……
这时,只听耳边一句:“东阳郡王探视官家。”
注:
①祁国公赵宗说,太宗重孙,汉恭宪王赵元佐(太宗第一子)孙,密国公赵允言子。赵宗谔,亦太宗重孙,赵元份(太宗第四子)孙,赵允宁(赵元份第一子)子。赵允宁与赵曙父亲赵允让(赵元份第三子)为胞兄。
凌水水连忙收回视线,垂首道:“官家正睡着。”
“官家今日可有好转?大哥有事不能进宫,让我代为问候。”赵颢说道,
“如常。”凌水水毕恭毕敬。
赵颢点点头,仰望天空,蜜蜜的雪粒扑打在脸上,麻酥酥地疼,眼睛也睁不开,轻轻闭上——天地万物,霎时消失,簌簌声中只听见凌水水那几不可闻的呼吸,吐纳之间,一丝幽冷的甜香在风雪中萦绕,再睁开眼时,凌水水已经离开……
忧郁的男人有时更容易让人心动,凌水水选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