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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的头发花白,身形臃肿,显然是一位老者。它身下有一大摊血迹,已经凝固。目测它的背部有十几处伤口,血肉模糊。现场没有凶器。
沈恕的脸色非常严峻,见我进来,没有任何寒暄,直截了当地说:“已经证实死者是腾飞集团董事长董文鹏,技侦部门正在勘查现场取证,可以看见的致命外伤只有背部的这把匕首。尸体没有动过,等着你来检验。”
“怎么会呢,不会有这种事。”父亲压根儿不相信。
“会的,”我说,“一定要找出这个人来。不管是善意恶意还是无意,这种事情都让人无法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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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5月8日。晴。
腾飞集团。
静的眼睛里恍如有着海洋般深不见底的感情,而眼珠却无比淡漠。
“是那两个女人放的花吗?”我说,“她们认识妈妈?”
“哪两个女人?”父亲不解。
“就是我们上山时遇到的那两个。”
父亲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怎么可能?素不相识的,怎么会在你母亲的坟前献花,别胡思乱想了。”
一个月后。
命案现场是一套极尽奢华的办公室。办公室内设卫生间、会议室,四周墙壁上悬挂着不少古今文人墨客的字画。在办公室的一侧墙壁上,虚掩着一道暗门,里面是一间装修精致的卧室。喷金的墙壁、大理石的台阶、名贵的地毯、玉制的石像、深紫色的沙发、折射着灿烂光华的水晶吊灯,办公桌前,一只硕大的香炉升起袅袅香烟。
几张深棕色的真皮沙发簇拥着一张硕大的檀木茶几,几面上有两只精致的玻璃茶杯,里面盛有喝剩一半的绿茶,似乎还在飘着氤氲的香气。
一具尸体俯卧在地上。
他曾经是这套豪华办公室的主人。
我自言自语地说:“索性等到明年的清明,一大早藏到这里如何?一定把献花的人找出来,无缘无故的,不应该这样啊。”
父亲用怀疑的眼光斜视着我。
我说:“我怀疑,这束花本来是供奉在相邻的两个墓前的。”
父亲没接话,摇摇头。
我说:“是来扫墓的那对母女移到妈妈的墓地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