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 第89节
但放在隋棠与蔺稷之间,却不行。
尤其是才经过六月隋棠跳湖的震撼,蔺稷控制着自己靠近她,但又无法抑制想要靠近她。他便莫名气恼。
如同八月里接到她的信,他欢喜又急切地反复阅过,持笔回信,最后信纸和信都被他投到了火盆里。
这晚亦如是,他在闻言抬眸的一瞬,看见她被泪水洇湿的白绫,抬手欲抚,连“对不起”都已经滚开唇边,然张口却是“想起一点公务急需处理,你先睡,不必等我。”
当晚,蔺稷宿在书房,没有回长泽堂。
苍白面容里泛出蜡黄色,明明是才显怀的身子却似要将她腰肢折断。
七月初走的时候,他还在为她不要命的算计而恼怒,这百余日来,原收到过她的一封信。
她会写的字多了些,信上不再简单的一个“安”字。
她写了一句话:八月中秋,共享月明。
他阅过,没有给她回信。
隋棠没有因为他的种种而生气,好比她从来也没有因为有了这个孩子而感到喜悦。
她一点也不想要这个孩子。
初时知道有孕,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想法子要贴药打掉他,但很快就放弃了。因为体内还未发作的丹朱的毒,可能会因为其他一点药物的刺激,便在瞬间发作了。
她会死的更快。
而她,只想肆意地多活两日,热了用些甜蜜的冰盏,晨起能听听鸟叫,晚来闻闻花香,闲了等听董真给她读读书,困了靠入崔芳怀里,黑夜想起蔺稷告诉自己有人可以挂念……
后来便也没再接到她的信。
这会看见她模样,心中腾起两分愧意。尤其是在回来的当夜,卧榻上,他伸手覆在隋棠小腹上,感受胎动,愈发感愧。
“何时会动的?以往也都这般有劲吗?”他初为人父,到底好奇。
“今日是第一次,大概在迎你回来。”隋棠靠在榻上,仰头逼回泪意。
寻常夫妻间闻这样的话,该是欢愉、感动。哪怕是妻子哄夫君的谎话,也是极其动听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