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请问,老朽知无不答。”
玉虚真人点点头道:“请问终南纪家与杨家冤从何生,仇从何起?”
“铁扇书生”眉头一皱,他觉得武当掌教有点明知故问,但脑中一转念,立刻明白武当掌教问这番话的用意,心头不禁怦然,他觉得这一问,正是击中了自己这边的弱点,但又不能不回答,于是沉声说道:“纪杨两家,三代世仇,那杨老匹夫不以江湖传统规矩报仇,却暗中唆使儿子诱奸纪大侠之女,现把消息泄露给‘落魂双铃’白乐山,纪大侠一时失察,愧羞自裁,这种颠覆纪家的手段,简直卑鄙龌龊透顶,令人发指,掌教觉得杨家是否无耻!”
“住口!”“百碟神剑”猛然大喝一声道:“老朽根本不知此事,且得讯之前,早已断绝父子关系,何能把‘唆使’罪名套在老夫头上。”
“铁扇书生”冷笑一声接口道:“掩耳盗铃,并不能卸掉你的罪孽,古语养不教,父之过,不论你们是否已脱离父子关系,杨逸尘终是你的儿子,诱奸纪家姑娘,使她腹中怀孕事实俱在,杨老匹夫,你是欲盖弥彰。”
此刻才踱到台边,目光缓缓巡视,落于东棚之中,抱拳道:“贫道承各位武林同道谬让,作为各派发言人,十八年来,贫道也耳闻因终南纪大侠自裁而引起这场延绵已久的纷争,苦于无机会为双方调解,今日欣逢良机,贫道极愿见双方和好,不使杀劫再度扩大,只是狄施主等是纪大侠亲友,不知是否愿听贫道及各派代表仲裁息事?”
东棚中“铁扇书生”狄英沉凝着脸色,起立一拱手道:“掌教能任中人,老朽敢不听吩咐,但不知掌教是文断?还是武断?”
玉虚真人微微一怔,温和地询问道:“贫道不懂狄施主说的文断是什么意思?武断又是什么意思?”
“铁扇书生”狄英解释道:“文断只是按事评理,武断却以今天一会为终结,在各派高人及来此江湖同道面前,以武功一搏,定下场数,计下胜负,作一了结,负的一方听评胜方处断。”
“哦!”玉虚真人点点头,仍以试探的口气问道:“依狄施主之见,是愿文断?抑是武断?”
说完发出一声尖利的长笑。
“百蝶神剑”气得浑身发颤,却见玉虚真人连连摇手道:“二位切勿作口舌之争,贫道话还没有说完。”
“百蝶神剑”终于抑制住自己的火性,只见武当掌教长叹一声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贫道自不便断言谁有理,谁无理,只是有一件事,却使贫道困惑万分。”
说到这里,从怀中掏出一张大红帖子,向东西两棚扬了一扬,道:“日前贫道来此途中,倏收到这一张喜帖,署名的却是纪姑娘及杨家公子,不知双方施主收到了没有?”
此言一出,“百蝶神剑”脸色顿时难堪起来,“铁扇书生”的脸色,不用说更加难看了。
“铁扇书生”斩钉截铁地说道:“武断!”
玉虚真人白眉不禁微蹙,狄英已沉痛地长叹一声,接下去道:“十八年来,老朽为了替表兄纪正宗报仇雪恨,邀请的同道,死在杨家堡中的,已不下三四十人,若今日一言即了,不但便宜了那老匹夫,老朽又何以对那些已死的同道家属交待,这些希望掌教能够谅解。”
他这边刚说完拱手一揖,西棚中的“百蝶神剑”已剔眉虎地起立,大声道:“杨家堡十八年来何尝不是死伤十余名高手……”
话未完,台上的玉虚真人已经摇摇手阻止“百蝶神剑”再说下去,仍然以柔和的口吻对“铁扇书生”说道:“狄施主,贫道了解你的心意及苦衷,是骑虎难下,不得不作孤注一掷尸”掌教能明白老朽立场,我狄某感激万分尸“铁扇书生”连忙接口抱拳作拱。
玉虚真人也稽首道:“不过,贫道能否先请问狄大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