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们表示最强烈抗议!”其余的八个代表团团长的声音同时发出,气氛如同熔岩从地壳表面喷出来。
这八个声音自然包括我们的商震将军在内,他忍无可忍,顾不得蒋介石的这吩咐那叮嘱了。
除商震以外,其他代表团都这样做了。与此同时,麦克阿瑟面对无线电收发报机与杜鲁门通话:
“我们遵照大总统的指示,将山下奉文和本间雅晴从东京巢鸭监狱引渡去马尼拉军事法庭接受审判,并已判处这两名战犯的死刑,这本是美国势力范围的事,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却引起其他十国驻日军事代表团团长的非议和刁难,纷纷提出引渡战犯去各自国家接受审判的要求。不论从维护最高总司令部的绝对权威着想还是从用美国政治模式改造日本进而控制日本和亚洲考虑问题,都是十分不利的。因此,我们干脆决定,由美国单独审判日本战犯,我们的这一主张,恳望得到大总统阁下的批准。”
收发报机里传来了杜鲁门的声音:“事关重大,待我与国会几位领袖和国务卿磋商之后再答复你。”
麦克阿瑟显得急不可耐:“十国驻日代表团肯定会向同盟国战争犯罪调查委员会和远东委员会反映,不仅问题的决定要快,而且要有充分的理由答复这两个国际组织。”
“我马上与几位领袖人物磋商。”杜鲁门淡淡他说,“至于这两个国际组织好对付,战争犯罪调查委员会形同虚设,远东委员会基本控制在我们手里。”
我们中国有句俗语:话不投机半句多。”
“英雄所见略同。”大家一致认为应迅速向同盟国战争犯罪调查委员会和远东委员会报告。怎样使问题及时反映给两个国际组织?有的主张派代表分别飞往伦敦和华盛顿,有的主张通无线电话,有的主张拍电报。经过短暂的讨论,认为拍电报既迅速又稳妥。
布莱自告奋勇,也胸有成竹,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就写出电报初稿。经过讨论修改和补充,形成以下文字:
“麦克阿瑟将军突然提出一个不可思议、也无法接受的问题,即日本战犯由美国单独审判。这是否定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各同盟国抵抗并战胜日、德、意三个法西斯国家的伟大作用,独吞胜利果实的霸权主义!他正与杜鲁门总统电话联系,如果这一主张获得美国政府的支持,不仅东京审判无正义可言,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结成的神圣同盟势必遭到彻底的破坏。对此,我们坚决反对!恳望我们这一理所当然的抵制能够得到你们的全力支持。”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第二句话中的“霸权主义”一词,布莱的初稿原为“霸道行为”,是按照商震的意见改过来的。
三个小时后,杜鲁门回答麦克阿瑟,美国国会和政府同意由美国单独审判日本战犯的主张。
现在,麦克阿瑟更加趾高气扬了。下午三点五十分,他与萨塞兰驱车来到美国军事代表团驻地,把其他十国军事代表团团长邀集在一起,神气十足,也十分郑重地对他们说:
“我提出日本战犯由美国单独审判的主张,已获得美国国会和政府的批准。现在,我奉命宣布:除美国军事代表团以外的十国军事代表团,若愿意留在东京,协助我们工作,一切费用全由最高总司令部开支;若不愿意留下,请在一个星期内撤离东京。十国法律专家,我们一概不挽留,同样在一个星期内撤离东京,敬请诸位先生原谅。另外,从明天起,也就是从二月二十三日起,驻日同盟军最高总司令部改名为驻日美军最高总司令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改名为美国驻远东军事法庭。”
“简直是欺人太甚,我们表示最强烈的抗议!”已特斯克气愤至极,右手的拳头捏得紧紧的。
“这是对我们的侮辱,我们表示最强烈的抗议!”布莱愤然地挥着右手拳头。
商震说:“改为‘霸权主义’并非我的创造。我在日本留学期间,对希腊历史产生兴趣。‘霸权’一词最早出现在希腊史书中,原指大的城邦对一些小的城邦的控制。用在这里,指大国强国欺侮、压迫和支配小国弱国,妄图在世界上称王称霸。我在这里加上‘主义’二字,是把它作为系统理论和主张来看的。”
迪利比扬格深有感慨他说:“商震将军把‘霸权主义’用在这里恰到好处,也给人有许多启迪。从美国单独派出四十六万军队进驻日本,以及从在密苏里号上举行日本投降签字仪式至今,麦克阿瑟的所作所为,并不是什么大国沙文主义,而是霸权主义在作怪!”
从此,“霸权主义”一词,得到广泛使用,几乎成了帝国主义凭借军事和经济实力称霸世界、指使和支持地区霸权主义的渗透、颠覆的侵略活动政策的代名词。
十国军事代表团团长在电报稿上签了名。时间是一九四六年二月二十日十二点二十二分。
迪利比扬格又说:“建议各代表团立即向各自国的国家元首或政府首脑报告,以求得更多的支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