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卞老道:“我说,你看不清便不要做,交待鸿儿媳妇就好。”
“愿借夫人吉言,得以一偿夙愿,与金兵放手一搏!”钟离瑨踌躇满志,拱手相谢。
侍女进来掌灯。钟离瑨见天色将晚,起身告辞。
王映淮送二人出院门后,回身走了几步,蓦然返首望向对面的邢柔柔院落。只见邢柔柔仍旧立在院外,对着钟离瑨离去的方向,正痴痴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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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瑨将卷收在一处的图卷书册展铺开来,正准备坐下,却被卷册中一块小巧的玉珮吸引住。那是初见时王映淮呈送的印信!当日见她伤重,忙于为她延医诊治,以后竟忘却了它。想是属下也不曾留意,随手就卷进了书册之中。
王映淮道,“诸位夫人也是这么说。”
“王夫人留在东平,柔柔也正好想向夫人多多请益呢。”邢柔柔道,“听说此次联络五马山共计,那‘诱金入瓮’之策,便是出自夫人。”
“不尽然。”王映淮看了看钟离瑨,“我只是提了些粗略想法而已,一应周密部署,全是都社、社长在筹划安排。只是不知何时付诸实战?”
“只待元直归来,再行布划。”钟离瑨道,“就在这几日了。”
王映淮点头,“如此说来,社长又要领兵上阵了。”
王映淮作为妃嫔,这印信是她身份的证明,可是,此后她一次也未曾提及过这块玉珮,难道也将此事忘却了吗?就算不是印信,这也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宝物,她会是忘了吗?不论如何,既然发现玉珮还在自己这里,自然是应该物归原主的。他去送还给她!他站起身,可下一刻又坐下了,昨日才方到客院拜访过,再去恐不合宜。
翻了几页书,钟离瑨又站起身来,虽在翻书,却总觉看不下去,心中似有乱绪如草,想理却又理不清晰,总之是莫名地心神不宁。便出门走走也无妨。捡起案上玉珮,他信步向辕门外踱去。
巡社议事衙署设在原来的邢家大祠堂,离邢家大院有一段距离。等到发现自己正走在前往邢家大院的方向,钟离瑨有一刻愕然,但随即微微一笑,想了一下,转向卞家回春堂方向走去。
卞老的两个弟子在坐堂。钟离瑨招呼过后,径入内院去见卞老。
小院清静整洁,卞老正在篱边侍弄瓜秧,瓜蔓初长,要为它们支架了。薛夫人斜靠在躺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做着针线。
“是啊!”钟离瑨一时间又显得那般意气风发。
王映淮恍然心有所感,不禁念道:“投笔从戎,力挽长风三尺剑!”
“驱敌守土,甘捐热血五千兵!”钟离瑨很快对道。
两人相视一笑。而他们的笑意,看得一旁的邢柔柔心中一动。
王映淮道:“社长出战,映淮不便相送壮行,就此预祝社长旗开得胜,凯旋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