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灯游·3
暮兰欲去阻止,已然迟了。黑衣人嘴角溢出黑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红蕊点燃屋里的烛台,一时亮堂起来。榻上的被褥被刺开长长的一条缝,她有些后怕,若是晚了片刻,只怕自己的下场会与这棉被一样。
暮兰却蹲在尸体边,检查片刻忽然拧起眉毛,“是东宫的死士!”
次日早,风声渐小了些,外头本来十分静谧,忽然被一阵欢笑声打破。莫微眼未睁,嘟囔道:“晓风残月,外头发生何事了?”
在一旁添炭的晓风满脸喜色,往掌心里吹口热气,笑道:“昨夜下雪了,夫人屋里的在外头玩雪呢!”
风卷枝桠,拍得小窗沙沙作响。呼吸之间,一柄寒光闪闪的软剑往榻上刺去。
倏地,黑衣人猛的一愣——空的。来不及思索,他又提腕往里劈去。
忽然耳畔一阵风过,黑衣人侧身躲过。
电光火石之间,又有几枚暗器飞来。黑衣人身手不凡,如履平地,接连躲过暗器,倏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黑衣人躲避不过,持剑去砍。
一声冷笑似从地狱传来,在这片漆黑里有几分突兀,那声音分不清方向,辨不清远近,却能听得极为清楚。
说是玩雪,也只有云画她们团雪成球互相追逐,青尘一向冷傲,不喜玩闹。风竹虽是个爱玩的,但地上积雪,早早地有丫鬟来打扫,她瞧着这满天银白也失了兴趣,索性跟着小姐煮酒烹茶。
却见洛韶容心不在焉,风竹替她斟满一杯菊花酒,不由问起来。
“这场雪倒是及时,见不得光的,全隐了。”天地白茫茫一片,干净,真干净。
一时间,烛光一闪,屋里也才笼了层薄暮似的微光。黑衣人瞧见来人,粉面朱唇,红裳及地,托着一盏烛台,另一只手仔细掩着风。
仔细看去,那人身后还跟着一人。
鹅蛋脸,远山眉,圆眼红唇,中衣外只披着一件绛紫织金斗篷。
二人皆是一脸倦色,发未梳妆未施,俨然一副刚被人吵醒的样子。
黑衣人见状不对,服毒自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