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几变权谋偶立功,帝王事业总成空。后来诸吕移炎祚,束手随波智已穷。
次日早朝,太后聚文武道:“昨日有朝中大臣上奏,说刘氏诸王大多年幼,不能独镇诸候,欲以吕台、吕产为王,领军以安天下。众公以为如何?”此言方毕,一人出班厉声道:“不可!”吕太公视之,乃安国候、右丞相王陵也。吕太后问道:“君有何言?”王陵道:“昔日高皇帝刑白马而盟道:‘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今王吕氏,非如约也。”吕太后不悦,乃问陈平道:“公以为如何?”陈平目示周勃,二人出班齐奏道:“既高皇定天下,可王其诸子弟;而今太后称制,欲王昆弟诸吕,亦无所不可也。”众臣见左丞相、太尉皆允,乃尽随声附和。吕太后大喜道:“众公之意,方如我心也!”罢朝后,王陵下殿,责让陈平、周勃道:“当初与高皇帝歃血而盟之时,君等不在乎?今高皇崩,太后妇人主事,欲王吕氏,诸君纵欲,阿谀背约,何面目见高皇于地下乎!”陈平道:“于面折廷争,我不如君;全汉社稷,定刘氏后,君亦不如我也。”王陵无以应之,怒道:“竖子不可共事。”乃拂袖而去,自此不与陈、周相谋。后司马光有诗道:
曲逆从汉祖,出奇谁与让。一朝寄天下,不及王陵戆。
徐钧有诗道:
抗议争封独犯颜,周陈只合共持难。若能坚守长陵约,不但刘安吕亦安。
吕太后恨王陵不与其谋,过了数日,乃佯拜王陵为皇帝太傅,实夺其右丞相之权。以审食其代其位,却不使其治事,而使之监宫中,如郎中令一般。审食其得幸太后,常居中用事,公卿百官,无不畏之。
既绝忠臣,太后乃先追尊父吕公为吕宣王;追尊其兄吕泽为悼武王,以为吕氏封王之兆。王陵怒太后无义,遂告老而还,杜门竟不朝请,十年而薨。百官皆不亲附,唯北平候张苍感王陵昔时救命之恩,父事王陵。及王陵死后,张苍为丞相,常先朝王陵夫人上食,然后敢归家。此后事也,且按下不表。
却说吕太后欲王诸吕,虽得朝中大臣之许,然心忌关外诸候势力颇壮,亦不敢冒然行事。审食其进道:“中大夫张释,乃留候族弟,擅于坐筹,其智类于留候,何不与其计议。”吕太后然之,乃招张释至,以事相问。张释道:“太后欲王吕氏,还需循序渐进。当年之势,诸候之中,以齐最强,高皇在世之时,深知其理,故以长子王之齐地,多以曹参、傅宽等老臣辅佐。今太后若欲王诸吕,当大封齐国群臣,收齐人之心。再以心腹之臣以齐地郡县候之,分散齐人之势。然后可行也。”吕太后大喜道:“公乃社稷之臣也。”乃封张释为大谒者。后陈普有诗道:
尘编今古几咿嚘,多少君王共御囚。自古君难臣不易,释之片语误千秋。
当下吕太后依张释之意,封齐悼王刘肥次子刘章为朱虚候,以吕禄之女妻之,吕禄乃吕释之之子也;封齐丞相齐受为平定候,齐受之前傅宽为相,惠帝五年薨,而齐受代其位;封齐少府阳城延为梧候;齐前将军刘到为平都候;其后大封高祖之时得功未候,又亲附吕氏者:封郎中令冯无择为博城候;朱通为中邑侯;王恬开为山都侯;张越醴陵侯;张买为南宫候;徐厉为松兹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