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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和吕不韦不同。时年二十八岁,离我们现在的法定退休年纪都还早得很,更何况那时也没有退休一说。他的好日子还长着呢,他不会甘心就这么拱手让出最高权力;他和太后的奸情,更注定了他和嬴政是不可两存之势。李斯认定:不会引颈待诛。必反,只在早晚而已。
李斯和熟归熟,但在嬴政和之间,他无疑站在嬴政这一边。他必须警告嬴政,要小心提防。但当时的情形是,和太后亲密得就像连体婴儿,告的状,无疑就等于是在告太后的状。如何处人骨肉之间,历来是皇权制度之下大臣们的一大难题。作过家族企业高管的人,应该对此深有同感。因此,李斯要告太后的状,不得不谨慎从事。他需要找一个代言人,既能帮忙把话递到,又不至于犯下忌讳。
说起来,李斯的面子就是大,他请来的代言人,不是球星,也不是影星歌星,居然是老天爷!这一年的二月早春,又有彗星出没在天空。彗星,俗称扫帚星。这次的彗星,比两年前的彗星更加诡异,其扫帚尾巴,长度竟天,把天空划开成两半。如此异常天相,引得百姓恐慌,嬴政也大为不安,于是召太史问吉凶。太史占之曰:“国中当有兵变。”
嬴政又问李斯。李斯道:“天道玄远,人不能知,是以化为天相,示人吉凶,不可不慎。太史所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秦国上下,有兵变能力的,就只有吕不韦和二人。在嬴政看来,吕不韦兵变的概率甚至比还要更大些。嬴政沉吟道:“兵变?吕氏乎?氏乎?”
李斯道:“以臣之见,相国并无二心,不足为虑。”
嬴政瞥了一眼李斯,道:“客卿曾为相国舍人,但也不可因此而顾念私情,为相国开脱。”
李斯道:“臣不敢。相国于吾王有拥戴之功,昔日吾王年幼,不能视事,秦国朝政,操于相国一人之手,相国如有心取秦而代之,此其时也。然相国多年尽忠秦室,不改为臣之道,内佐吾王,外制六国,其无反心明也。”
嬴政道:“以客卿之见,欲行兵变者,莫非?”
李斯道:“是。”
嬴政大笑,道:“,阉宦也,不能有后,纵行兵变,取寡人代之,也只能及一身而止,不能传于子孙,所为何来?况自古以来,天下绝无奉阉宦为主之理。之行为举止,皆受太后制约,太后无心图我,何能为哉!将为兵变,寡人不能信也。”
有些话,当时不说,以后便会越来越难以启齿。李斯明明知道这个阉宦是假冒伪劣产品,却也不敢以实相告嬴政。李斯于是说道:“虽如此,然权势太重,朝中百官多依附于其门下,结为党羽,同一进退。吾王宜早加削除,以免尾大不掉,遗祸后来。”
嬴政正色道:“客卿所言,寡人非不知也。寡人欲废久也,只是碍于太后,未便轻发。待寡人加冠佩剑,执政社稷,图之未晚。”
李斯急道:“迟恐生变,愿吾王早图之。”
嬴政笑道:“阉宦,太后身边所养之犬也,不足为患。寡人欲除之,易如反掌,只需召其入宫觐见,因而擒之,此特一力士之事耳。客卿何忧之有!”
李斯无语告退。
第一百三十七章将反的告密
且说李斯劝嬴政不成,暗暗忧心,妻子问之,也默而不答。
按下李斯,再表。这一夜,和其党羽赌博饮酒,寻欢作乐。党羽之中有中大夫颜泄,善下围棋。也喜下围棋,瘾大而棋臭。两人凑到一处,开始对弈。当然,为了怡情,对弈双方都是要押上些彩头的。的水平大概和曹三差不多,也就是业余初段,很快便被颜泄连砍三四盘。在自己的下属面前,这个领导连战连败,脸上自然挂不住,恼怒之下,将每局的彩头越翻越大,从十金一直加到百金。在座诸公虽然也都是权贵之人,但见到每局百金的赌注,也都手心冒汗,咋舌不已。颜泄见输得多了,本来有意放水,让赢上一两局,但当百金的彩头开出,却也不免起了贪念,下起棋来加倍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