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张凯又想了一想道:“你把库上的银子,都取出来,去那些有钱的大臣和太监那里走动走动。就说,今日无缘无故没了我张凯的家产,改日说不准那些大臣又看上他们了呢。那些大臣也许不怕,但是孟冲、冯保他们怕呢,他们的家产都来历不明。皇帝的后妃那里,你先去送上许多金银珠宝,再与他们说,稍后有更大的宝镜呈送。写信给小虎,让他主持造些巨大的镜子。按照宫里整面墙的尺寸,多镶些金银珠宝在边上。”
张凯吩咐过,瘫躺在椅子上。又倒了一杯茶,拿起来喝了一口,觉得不那么苦了,当下松了口气又道:“能不能保住,就听天由命吧。额外和那孟冲、冯保说,若是保住了,往后每年分他们每人两成红利,两成不行三成。”
孙伯微听到张凯如此大方,虽然心痛却也没别的办法。这满朝说得上话的大臣没几个替张凯说一句好话,就是那张居正也觉得若是收归国有,那军火钱,定会省上许多。
张凯几乎把手里的银子都散光了,才觉得心里踏实了点。心中暗道:“这手里有几百万两银子,还不如以前手里有一百块钱快活。整日提心掉胆。”
不一会竟是何二回来了,那何二见了张凯如此气色,就嘻皮笑脸的迎上来道:“张大人莫非是在烦恼那些大臣们?小人手里倒是有些东西,尚许可让他们也如此头痛。”
林聪道:“不曾有啊,只有些重挽马。”
老黑叹口气,周井然不解问道:“何事啊?”老黑道:“我讨医药费的事,也算不了什么。”
周井然越发糊涂,却不好再深问。
隔日张凯把卫中事务托付给李千户,拿了皇帝催他交千里眼的圣旨,就带了队亲兵赶去京师。寻常武官无事是不可以随便离开驻地的,所以若没有圣旨,半路上怕就被逮了起来。
数日就到了京师,孙伯微见了他惊慌失措的说道:“张大人,大事不好了。”张凯一惊,忙问道:“何事如此惊慌?”孙伯微道:“那朝中许多收了我们财物或没收的,都奏请万岁把我们后溪收归国有,万岁似乎正有些意松。”张凯只觉得晴天霹雳,差点昏死过去。呆了良久才觉得口中一阵发苦,道:“先给我弄杯茶来,我要压压惊。”
张凯这才想起何二的作用,于是忙道:“好,你先拿出来,若是事成,我重重的赏你。”何二依然在笑道:“不知道能赏小的一些什么?”张凯咬了咬牙道:“你知道我这后溪实业一年可赚多少银子吗?”何二不解的问道:“多少?”
张凯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他左思右想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大臣要把他的家产充公?凭什么啊?难道偷税漏税的事发了?不可能啊,众人做得隐秘之极,无不小心翼翼。
张凯苦恼间,孙老大叫下人取了一壶茶来,给张凯斟上。张凯喝了一口,只觉得奇苦无比。用力把那上好的瓷器丢到地上摔了个粉碎,骂道:“这不是想要我的命吗?老子就和他们拼了。”孙老大忙上前劝他莫动气伤身。
张凯气消了点,又问孙老大那些人奏章上都说了些什么,孙老大取了一卷文书递给张凯。张凯细细看了,只见其理由不过是“所雇人员众多,已经影响周围数县务农”“奇淫技巧,当以抑制,若任其发展,当影响国本”“其盈利甚多,当收之以盈国库”……。张凯把卷宗扯烂丢到地上,又跳上去踩了个稀巴烂,口中大骂:“这群跳梁小丑,就看不得别人赚钱。”其实那些小丑无不是当朝大儒,一个个学富五车,但是这种新兴的东西,不过一年许,已经发展如此快速。若是再过上十年八年的,后果如何,众大臣讨论后一致决定,应当把这变数收在朝庭的控制之内。至于那是谁的家产,那就不重要了。谁的都无所谓,反正不是他们的。
孙伯微被张凯吓了一跳,满头大汗的道:“张大人冷静、冷静啊。”
张凯在屋子里转起圈来,他忽道:“那何二呢?”孙伯微道:“他出去打探消息了,晚间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