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外篇 云卷云舒
“司空大人,朝廷上可还太平?”
“国泰民安。”
“那就好,司空费心了。”
他谦虚了几句行礼告退,燕城含笑回礼。走出几步回过头,正见他一手牵着最小的儿子一手挑起帘子往里走,突然笑了起来,喃喃道:“那个人真正成了苏台的王妃。”
苏台宁若三十六岁病逝,遗言中对燕城与流云错皆留恋不舍,对流云错但请皇帝善待,对燕城却说:“王妃尚且年轻,无需守身,可回乌方另择佳偶。”燕城从皇帝秋澄口中得知妻子遗言时苦笑了半天,随即流泪道:“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不信我。”
虽然在听说这丈夫在母国乃是京城贵族女子竞相恋慕的美男子时宁若着实一阵头晕,其他的都叫她越听越惭愧,愧疚于那么多年夫妻居然对枕边人一无所知,更会想:“若不是机缘巧合,深宫幽怨,备受冷落的那个或许就是我啊——”
宁若是认认真真忏悔了一番,可是出于一种微妙的自尊心,听这番情真意切忏悔的人并不是王妃燕城,而是流云错。
听到关于美男子的评价时流云错一笑,随即正色道:“臣有一次听到少司空和典客两人说正亲王妃是美人,英武逼人的美人。”
他又说:“殿下该多疼王妃一些,背井离乡原本就不容易,何况还是风俗不同的地方。王妃能熬到今日,殊属不易。”
她丢过去一个白眼:“果然都是本王的错。”
苏台燕城六十三岁时病逝于王府,自妻子故后深居简出,其三女一子皆有所成。
流云错一阵大笑,笑了一会儿突然脸色一正,缓缓道:“不过,到了今日王妃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吧。王心里,已经真真正正有了王妃。”
宁若脸一沉:“妄加猜测。昨儿才吵了一架,险些没动手,他就怕气不死本王。”
“殿下提起王妃时,眼神颇为温柔……”不等宁若继续害羞嘴硬,长长一叹:“王的心不再是云错一个的了。”
那年苏台宁若怀上了第四个孩子,五个月起就休养在府,百官问政皆入王府,是时流云错位在大司空难免出入其中。他一直不喜欢踏入正亲王府,皇帝也问过原委,他说:“臣愧对王妃。”那日他从偏殿出来,刚走下台阶就听有人喊了一声:“大司空——”一回头见燕城从内府方向走过来,身边跟着两个孩子,应该是去向妻子问安恰好遇到。
“王妃殿下——”他深深行礼,见燕城笑吟吟的,容貌倒是和好些年前初见时那样没有太大变化,只不过那时是微微有些黑胡,而今却是一脸的络腮胡,称的原本就英气十足容貌越发的阳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