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 外篇 朝朝暮暮
然而看着他的目光,那充满□□的眼神,乌黑的眸子里只有她的身影。他说:“我喜欢您啊,主子……”他在□□的功效下挣扎,挣扎着求她说:“主子,让我伺候您,求求您了。”
那一刻,她居然只想就这样抱住他,几年来对他的情意便在那短短的时间里涌上来,潮水一般将她淹没。她忽然意识到已经离不开这个青年,她依恋着他的温柔细致,欣赏着他的聪明坚贞,一如他对她的万种柔情。
这是第一个真正对她动情的男子,也赢得了她同样的感情。
她说:“照,放开我,照,我后悔了。”
然而,一切还是按照最初的剧本继续,到风平浪静,他跪在床前哭泣着请罪,她淡淡地说:“侍奉我沐浴更衣,另外,去请秋水清。”
千月禁女禁绝欢爱,孤独后宫。爱纹镜临终前她推荐卫秋水清为继任女官长,君王看了她许久道:“朕就将卿交给秋水清。”
她的处置就在秋水清一句话,在她作为女官长分享的苏台皇族的秘密里,在爱纹镜与她最终的密谈内容中。
君王的赦免到底是怎样的内容,她赌爱纹镜不经意的那句话,用她二十年的生命和全部未来。如果那只是一句玩笑,如果她还是只能幽闭深宫的罪女,接下来等待她的就是囚禁某一处冷宫,自生自灭,不见天日。她那在故乡的同胞妹妹差不多该成亲了吧,等到孩子降临,或许已经降临,那么她的生命就再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然而,她不能就这样站到秋水清面前对她说:“我已非处子之身,正亲王是为我暖席的人。”她用贞素之身让花子夜知道她与爱纹镜之间清白无瑕,击溃了这青年多年误会产生的成见,却不能用花子夜的荣辱来赌先皇那难以捉摸的心。
她需要一个人,一个足够可靠的人,心甘情愿的在秋水清面前承担这与罪民通奸的天大罪名。她要这个人承担的永无怨言,甚至没有后悔的机会。
她依然不会在秋水清的面前提起花子夜的名字,这是她对苏台爱纹镜的忠贞;然而,她也不再以无辜的样子去见秋水清。
那一天,在晋王府司殿女官的书房里,她面对着秋水清淡淡道:“我已非贞素之身。”
秋水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过了许久“哦”了一声,声音拖得很长,眉梢微微上扬。
她说:“情难自已,一时失控;违背宫礼,甘受处罚。”
她依然将他放到生死一线,然而是和她一起,祸福相伴,生死相连……
日照迎接她回来的时候没有什么特殊表情,依然是那种让她平静的恭顺与温柔,目光中闪动着对她的情深。她想,这个男人该是为她而死也心甘情愿的吧,当年几乎被杖毙,在生死一线的时候都不曾说过一句不该说的话;事后清问他女官长如此暴怒的原因,他也只是回答说:“我说错话惹女官生气,是我活该。”
当年尚能如此,而今用这样缠绵目光看她的日照,应该更能守口如瓶,承担所有的罪责,让她以最无辜的形态去试探爱纹镜的底线。
她的房间,只有他能够随时踏入,他为她端上宵夜,站在她身边,目光一如既往的缠绕在她身上,丝丝缕缕,温柔入骨。她说:“去把我今天看的那本书拿来,书房桌子上那本。”那青年应了一声走出去,她望着他的背影将青瓷瓶里的药粉撒入碗中。
上好的□□,京城贵族里常用的物品,并非青楼楚官逼迫良家子的工具,而是闺房间一点情趣的增添。她喝下一点,然后将剩下的“赏”给他。后来的发展就像她预料的那样,他原本对她情丝万缕,哪里经得住□□的功效,理智瞬间崩溃。
她原本该让他得手的,在他得手后翻脸,打他一个“向主子下药,以下犯上的重罪”,一声命令就能杀他于阶下。而她,便以此作为失去贞洁的理由,以受害者的身分去见秋水清,去接受苏台爱纹镜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