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呃……”又一个难答的问题:“我们明明是亲姊弟啊。”
“我是说假如,”姊姊不放过我:“快回答。”
“这……”想了一会儿,我笑道:“如果我们不是亲姊弟,我还是要一辈子跟你住在一起。”
“不是亲姊弟还住在一起?那成何体统?”
“我们可以做夫妻啊,就像爹和娘那样,不也是住在一起?”
宰它?想吃虎肉不成?
“它都已经昏过去了,又何必杀它?”我道。
姊姊噗嗤一笑:“又来了,好好一个男孩子这样婆婆妈妈的,我真是不知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先生也常说,上天有好生之德,这老虎又没犯着咱们,实在不用杀它。”
“好好好,你说不杀就不杀,”姊姊笑道:“我越看你,就觉你那份书呆子气跟先生越来越像。”
“啐!”她瞪了我一眼,脸色微微泛红:“小孩儿懂得什么,乱说话!做夫妻岂是随便说说就行的?你可知……”
我笑了笑打断她:“是是,反正你终究是我的好姊姊,咱们又何必辩这些。”
“还差得远了,”我道:“先生读过的书之多,那才叫厉害。你不见他给咱们住的小屋取的名字,也是好听得紧。”
“古松居?这有什么好听的?”姊姊道:“只不过照着谷口生的那棵大松树来取名罢了,要我来取的话啊,我宁可叫它‘打虎居’或者‘拔毛屋’……”
‘打虎居’自然是今日她看我打老虎所得来的灵感,而说起‘拔毛屋’这名字,其实也是有典故的。前几天姊姊在溪边睡午觉,一群泼猴不巧在那儿玩水,吵得姊姊睡不着。她一气之下,将那些猴儿全抓了起来绑在树上,用剑将它们身上的毛刮得一干二净,到晚上才放猴,吓得它们连夜不知逃到哪儿去了。
我们就这样走走谈谈,慢慢踱回家。姊姊说起话来天马行空,常有突发奇想的惊人之语,我们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这天她不知怎么搞的,又想了一个奇怪之极的问题:“轩弟,假如我们不是亲姊弟的话,你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