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吴义文一惊:“你别这么糟蹋人家。”
桂平原笑了笑说:“不是我糟蹋他,是钟副司令想剔除他。”
吴义文更是不敢相信地盯着桂平原问:“想剔除赵梓明?何以见得?”
桂平原知道吴义文急于知道个中原由,压低声音说:“赵梓明作为DA师师长的人选,是军区常委定下来的。要剔除这个候选人,比当初将他列为候选人要难得多。让钟副司令为难的是,想剔除赵梓明必须让上上下下、方方面面心服口服。这就取决于他和龙凯峰的对抗胜负结果。胜了,赵梓明还只是候选人之一,你和赵梓明上次只打了一半的对抗,还得再战;输了,赵梓明将自然淘汰出局。”
吴义文渐渐觉得桂平原分析的有些道理,不过他还是想听到桂平原更深刻的分析,就问:“照你这么说,赵梓明会输给龙凯峰吗?”
“有这方面的议论。”桂平原闷声闷气地说。在他来这里之前,他已经不止一次地听到有人这么议论了。
吴义文盯着桂平原问:“群众配班子,你也信?”
“群众配班子,八九不离十。”桂平原脱口而出。想不到他话音未落,吴义文竟然有些失态地说:“胡说!”
桂平原这才觉得自己的话没轻没重,伤了吴义文的自尊。他有些歉疚地望着吴义文,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吴义文也懊悔自己刚才的失态,缓和着口气说:“平原啊,刚才,听你嫂子说你孩子在学校不太听老师的话,你啊也要多管着点。”
桂平原肯定地说:“赵梓明必输无疑。这样,两个正式候选人就只剩下你一个了。”
吴义文哈哈大笑着,心里在想,这就是桂平原啊,他能见微知著,还能一针见血。他的一番分析,让吴义文本是郁闷的心境开朗了许多。
吴义文赞许地说:“平原啊,你的分析滴水不漏,有没想过你自己在DA师将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桂平原对自己也看得一清二楚,他认为当官对自己来说盼不来,也等不来,自己是从一个志愿兵转成干部,才有了今天,而且吴义文是自己身分改变的关键人物。就说:“这我倒没想到,我桂平原当年因为写点小豆腐块文章,由战士转为志愿兵,是你又帮我由志愿兵提为干部。现在也当到了科长,在我整个家族中已经是最大的官了,我已经很知足了。”
桂平原明知吴义文在掩饰自己,想得更多的还是演习对抗的事,连忙说:“吴副师长,其实首长让赵梓明和龙凯峰对抗,对赵梓明来说不见得就是件好事。”前面说的是桂平原试探吴义文的,想不到吴义文内心如此脆弱。现在桂平原希望自己能够给吴义文树立信心。
吴义文果然充满希望地问:“为什么?”
桂平原漫不经心地说:“我认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首长走的一着妙棋。”他拨弄着茶几上的棋子说:“吴副师长,你是下棋的高手。两者对抗,实力相当者往往能够放得开手脚,拼个鱼死网破。和龙凯峰交手,赵梓明心态上就不会那么轻松。就像中国足球,面对弱旅,想赢怕输,结果输得一败涂地。”
吴义文忧虑地说:“别忘了龙凯峰和赵梓明的关系,凭龙凯峰的为人,这个当口,总是会抬举他的老连长。”
桂平原将棋子推到一边说:“我并不这么看。龙凯峰可以说是个另类的人,不能用正常思维去看他。再说了,首长亲自督战,龙凯峰和赵梓明的关系再好,也不可能不考虑自己在首长心中的形象。其实,这着棋妙就妙在赵梓明在这次对抗中可能成为一颗死棋。”他拿起一个棋子拍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