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腿呢?锯了。
墨问军“哼”了一声,也不和月白争辩:“他快到了,我们走吧。”
月白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他能看见自己两人的身影,推着墨问军继续走。
中都乃是此界腹心之地,人烟阜盛,盛世繁华自不必提,离城还有几十里地就有人流不绝。人多了,他们也不再继续用那种鬼一样的身法,不然吓到小孩子就怎么办?不吓到小孩子吓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他们放慢了脚步,也给了章贺之追上的机会,在几次差点跟丢的时候,他体内的内力早已经挥霍一空,此时此刻他甚至往了他为什么要追着那两个人跑。能继续迈动双腿,完全就是一股不服输的气在撑着,眼里除了他们两人那仿佛永远也追之不上的身影再无他物,近乎机械得迈动双腿。
骑马时留下的伤口再次撕裂,淋淋漓漓的鲜血从肉里涌出来,从贴身的衣服里渗出来,整个下身的衣服都晕染上淡淡的血色,脚底已经磨破,每走一步都是钻心一样的痛,每一步,落下的脚印都染上了鲜血。
“我在凡间的时候,在大漠中急行军动辄日行百里接连赶路数十天,也没见哪个人像他这么娇惯;千里传信报信的信使,谁不是动辄十几天飞驰,能跑死几匹马的?论起修为,他可是比我当年手下的军士高多了。”墨问军不屑得撇嘴,他最不喜和闺阁弱女一样娇弱的男子。
都特么惯得!
月白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反正有他在,章贺之就算只剩下一口气也能救回来,不过就是一点外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章贺之已经不知道他追了多久了,好像天黑过,又亮了,座下的神驹已经从一开始的神骏渐渐变得疲倦,麻木,懈怠,沉重的呼吸像一个破旧的风箱,不管他怎么催促都好像根本迈不开蹄子。
眼看他们的身影渐渐在眼前消失,不再一次出现,章贺之一咬牙,直接从马背上飞起,既然奔马追不上,那他就用两条腿追!
章贺之虽然被人刻意耽误,但是好歹也是自幼修行的,真的要飞起来,短途之内比马要快一点,但是赶远路,内力跟不上,耐力就不够了。
“他弃马了。”两人停下来休息……主要是等一等某个狂追不舍的家伙,月白感应了一下,语气中有赞叹。
没想到一个富家公子哥还能有这毅力,不吃不喝不睡地追了他们两日一夜,近千里路都一闪而过,眼看着中都都已经在望,现在已经接近体力极限了。
“蠢。”墨问军眉毛都不抬一下地给他一个下了一个评语,“要是有马还能多追几天,现在弃马,再追个两三百里路程就算顶天了。”
“反正我们已经快到中都了,也不要那么强求了。”月白倒是欣赏他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