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看守所的大门口,祁刚正在等我,看见我下车就迎了上来。我压低了声音问他:“人家不过是企图自杀而已,你们怎么把他扔到看守所里来了?”祁刚苦笑道:“本来我们也是想留他在医院里的,可是他身体好好的,就是隔断时间会说胡话,好像看到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一样,把那里的医生护身搞得人心惶惶。你说把他送精神病院去吧,他正常的时候脑子比谁转的都快,我们说一句他能回你十句。后来实在没办法,只好和他家人商量。他父母觉得他现在情绪还不稳定,就同意我们这么做了。”
说话间我们走进了看守所,本来“生人勿进”的看守所由于有祁刚带路,看守的警卫只是多看了我几眼,倒没盘问我。
走过宽敞的大院,祁刚领着我穿过几道铁门,在一个单间门口停了下来。门口站着的守卫向祁刚敬了个礼。祁刚点点头,问道:“准备好了吗?”守卫回答道:“一切按你说的都准备好了。”祁刚“嗯”了一下,说:“开始吧。”
这时有几个人从我们后面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人提着药箱,像是看守所的医生。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手上端了个餐盘,上面盖着铝制的盖子。
那几个人走到祁刚面前停了下来,祁刚挥手示意了一下。那个端着餐盘的人推门走进了单间,我从门上的探视孔望进去,只见当天跳河的青年正坐在床边发呆,他看到有人进来,抬了下头,皱眉道:“刚吃了没几个小时,怎么又开饭了。”
苏晨的爸爸似乎停了一下,但很快就说:“我还好,反正退休了也不用操心,吃饱了就出去散散步,没什么不好。”
纸钱燃起的青烟在空气中飘散着,墓碑上苏晨仍旧微微笑着,静静地看着她生命里曾经最重要的两个男人……
我和苏晨的爸爸说了一会儿,向他告辞,他说:“你回去吧,记住我说的话,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要老放在心里了……”
我应了一声,最后看了照片上的苏晨一眼,缓缓转过身向山下走去。我没有看到,在我身后,苏晨的爸爸默默凝视着我,当他的目光转向墓碑上的照片时,苍老的眼睛里泪水正无声的滑落……
第十二章试验(一)
进去那人笑嘻嘻道:“这是所长特意关照的,给你加餐。”青年“哼”了一声,道:“你们别以为这样就没事了,法律我懂的,我没犯法,你们把我关在这里是非法羁押,出去我一定告你们!”
那人淡淡笑了笑,没说话,走到他身前把餐盘放到桌子上,揭开盖子,里面是一盘兀自冒着热气的大牛排,旁边整齐地放着刀叉。
青年眼睛瞟了一眼,说:“你们又搞什么名堂,请我吃西餐?”送牛排进去的那人说道:“趁热吃吧,我不打搅你了。”说完转身退了出来,轻轻带上门,却没上锁。
在回市区的路上我接到了祁刚的电话,他从陈丰那里得知了我近来的情况,颇有些担心地询问我。
我故作轻松地对他说:“我没什么,医生说我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休息一下就好了。”祁刚有些迟疑地说:“那样最好了,我担心你别是受了那个自杀网站的影响。”“哈!”我笑了出来,“你不会担心我被恶鬼诅咒了吧?”
祁刚也“呵呵”笑了出来,说:“你小子还能开玩笑,看来的确没什么事了!”我在电话这头苦笑了一下,没说什么。祁刚顿了顿,道:“对了,还记得那个跳河自杀的青年吧,我打算在他身上做个试验,你有没有兴趣来看看?”我吓了一跳,忙问:“你要做什么试验?不会是人体试验吧!”
“靠!”祁刚出人意料地说了句粗口,“你小子扯鸡巴蛋!电话里不和你多说了,你如果想看就来城西看守所。”
我去上海之前祁刚曾经跟我说过那个青年已经醒了,本来也打算抽时间去看看的,结果这期间发生了这些事情,一时有些顾不上了。我跟司机说了一声,汽车在路口拐了个弯,往城西看守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