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塔瓦哈纳国王望着满地健驮罗国战士们的尸体,这场胜利来的太艰辛了,太幸运了。他明白,如果不是自己的对手对对付战象毫无经验,自己就不会赢的这么侥幸了。这些来去如风的对手是自己见过的最危险的敌人,他们现在可能躲在哪个地方一边舔着自己的伤口,一边用令人生惧的眼神观察着自己,如果一旦自己掉以轻心,他们就会象狼群一样又扑过来。
回到健驮罗国,塔瓦哈纳国王下令军队和全国依然处于战争戒备,他明白,敌人连自己战友尸体都全部带走的逃跑,绝对不值得健驮罗国贵族们那么高兴。
没过多久,消息从信度河下游传来。
薛裕回到循安城(喀布尔)后,一口怒气难消,很快又于六月九日率领二万骑兵南下到阿拉霍希亚(坎大哈),然后悄悄地直扑信度河下游,攻破了狼揭罗(现巴基斯坦乌特尔附近)后,迅速赶到阿点婆翅罗城(今巴基斯坦的卡拉奇)下,以俘虏的狼揭罗人为掩护,乘守军不注意,斩杀北城门士兵,一举占领阿点婆翅罗城,抢掠一空后大模大样地渡过信度河。
二万南循骑兵没有信度河天险的阻隔,就如同回到草原的狼群,开始露出狰狞的獠牙来。薛裕率领大军越过塔尔沙漠,偷偷地来到瞿折罗城(今印度的巴尔梅尔),在守军的目瞪口呆下,冲进城来。
薛裕率领手下立即追了过来,但是象群上居高临下的弓箭手让他们立即认识到危险。薛裕等人在离象群百多米处就遭到了一阵准确而且密集的箭雨。南循军骑兵的骑射技术虽然不错,但是在疾驶的马匹上射箭和在缓慢的象背上射箭,准头是大不一样的。南循军骑兵大部分的箭都射在了战象那庞大的身躯上了,而对躲在象背上的箭跺里的健驮罗象兵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在象群后面的步兵弓箭手依靠战象,经常冷不冷地给焦头烂额的南循骑兵一阵箭雨。
在损失了数百人后,薛裕只好带领剩下的三千多名筋疲力尽的南循骑兵撤回本阵。
在健驮罗左翼,南循军骑兵迎着健驮罗国步兵弓箭手的箭雨,迅速冲进了健驮罗国步兵队形,肆意地砍杀和践踏,很快把健驮罗国步兵冲得乱七八糟,健驮罗国步兵残部立即向中央靠拢,躲进他们认为很安全的象群里。
回到队伍的薛裕不由恼火万分,出动一万骑兵,损失三千多人,虽然干掉了一千多健驮罗骑兵和三千多步兵,但是他们却没有伤到元气,尤其是这些颇具危险性的象群,几乎是无计可施。
看着越来越近的象群,薛裕皱着眉毛,心里在暗暗痛骂着,“妈的,这些大象怎么这么难对付。以前都是跟着大将军打仗,什么难题到大将军手里都迎刃而解,自己只管冲锋陷阵就行了。现在轮到自己单独领兵打仗了,就碰到这个大难题了。”
在瞿折罗城冲天的黑烟中,薛裕率领沿着印度沙漠来到波理夜坦罗城(今印度斋浦尔),在城外大肆烧杀一番,杀的波理夜坦罗城里人心惶惶时,这支外来的军队又不知所踪了。
几天后,在阎牟那河(今印度亚穆纳河)上游的设多图卢(今印度的巴尼伯德)传来消息。数十名奴隶贩子押着数百名的塞种奴隶来到这里的西城门口,押送的“奴隶贩子”与守城军发生了纠纷,打扯起来。出乎设多图卢守城军的意外,数百“奴隶”也加入了战团,从随行的马车里拿出武器就开打,而且个个武艺还不错,顿时把在旁边看热闹的守城军杀地丢盔卸甲,落花流水。
想了一阵,实在是没有办法的薛裕只好又率领万余骑兵冲了出去,开始围绕着健驮罗的中央纵队进行奔射了。
在塔瓦哈纳国王的指挥下,象群组成了一个牢固、紧密的方阵,数千健驮罗骑步兵躲在里面,而象背上的弓箭手在拼命用准确的箭射来阻止南循骑兵靠近象阵。躲在象群后面的健驮罗步兵弓箭手也在将领的指挥下,有秩序地在象群的空隙间射出一排排箭来。
南循骑兵仗着手里西秦产的弓箭射程远,远远地围成一个圈,把健驮罗国军队围在里面。他们在沿着这个大圈子奔跑时,瞄准大象一阵阵乱射。在外围的大象很快身上插满了箭,一阵痛楚使它们扬起鼻子乱叫,几乎把健驮罗军队队形冲乱。这时,老练的训象手开始拼命地安抚受伤的大象,让它们镇静下来,重新投入到战斗中去。如果看到自己的战象实在坚持不下去了,训象手会毅然地把战象驱出阵形里,独自一人一象冲向在外面奔射的南循骑兵。在冲散冲伤数十名南循骑兵后,战象和训象手被一肚子火的南循骑兵射成了刺猬。
虽然时不时的有健驮罗军的战象被射了出来,但是筋疲力尽的薛裕发现健驮罗军的中央纵队依然是那么密集牢固,不可攻破。薛裕明白自己该采取什么对策了,他立即传令,收拾好战友的尸体和马匹装备,全军马上撤退!
当塔瓦哈纳国王看到南循军象风一样消失地无影无踪时,他明白,自己终于把强敌击退了,胜利终于属于健驮罗国。幸存的健驮罗战士们含着热泪,举着弯刀,在那里欢呼不已,家园和亲人终于在自己的浴血奋战中安然无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