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此处距天龙行省还有一段距离,追兵随时都可能赶到,一歇恐怕就再也赶不回去了!让将士们坚持一下,等过了野孤岭就安全了,到时候先想怎么歇就怎么歇!”马子胥回头观望,山路泥泞不堪,将士们苦战了一天,又饿着肚子赶了一夜的路,此时已是步履维艰,心中着实不忍,可又不得不恨下心命令他们继续赶路,不然下场只会更惨。
突然鼓声大作,前面路上闯出一队人马拦住去路,两边密林中也现出无数敌军,旌旗摇动、呐喊连天,足有五万之众!
“我乃诸葛元帅帐下大将刘浴舟,我家元帅早已料定尔等必走此路,早已命我在此恭候多时,识相的快快下马受缚,不然此处便是尔等的丧身之地!”刘浴舟站在山坡上向下高声喊道。
“大雨冲洗掉了敌军路过时的痕迹,不然我们也不致误中敌军的埋伏!而今之计只有拼死力战一途了!”马子胥手握长枪,“拼了!我开路,你断后!”马子胥长枪一挺,身先士卒,冲入敌阵之中,后面的将士也知道眼下已到了生死关头,强打精神,勉力再战。
刘浴舟见状冷哼一声:“不知死活!”手中令旗一挥,官军从四面八方杀奔而来!
“一切都是天意,前辈自便吧!”慕容宛晴无力地道。这次打击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了,无异于在她春风得意之时当头一棒,使她还没有来得及回味胜利的喜悦便先尝到失败的痛苦。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此刻的她好想扑到亲人怀里大哭一场,让泪水冲掉心头的失意,偏偏紫炎毓秀又在关外营中。慕容宛晴不由想起自己的雁哥哥,小时候自己受了委屈时总是可以在他那里破涕为笑。如今没有一个亲人在身旁,使她倍感孤独,但她决不会在诸葛平步面前掉一滴眼泪的。
“贤侄女,你没事吧,胜败乃兵家常事。”诸葛平步开解道。
“啊?我没事!”慕容宛晴从沉思中醒来,猛然想起死去的父亲和雁哥哥:我绝不能给他们丢人!“前辈,宛晴和你一同出战!”诸葛平步一惊:这丫头这么快就走出了失败的阴影,看来我还是低估她了!
七家反王或亲自出战或派出手下大将前去夺旗,七匹马、七员将,在望龙坡展开鏖战,刀来枪往、你拉我拽,直战得天昏地暗、风云突起,狂风暴雨非但没有丝毫阻止七人夺旗的热情,反而助长了他们的战兴,使他们打的更加起劲。七人起先是互相混战,只要能阻止别人夺旗自己就有希望,后来逐渐演变成了其他六人围攻武力最强的马鸣风,马鸣风手中丈八裂马枪、座下“霹雳狂雷马”,独战六强,竟丝毫不落下风!合战马鸣风的六人中“勇王”宋窗雨的目的与其他五人不同,意在切磋、不在夺旗,后来见其他五人也来战马鸣风,便不再拼全力,却又舍不得回去,勉强战了几合觉得实在没意思,便拨转马头下了望龙坡。马鸣风压力大减,虚晃一枪逼退五人,跳出战圈直奔金丝大旗而去,“霹雳狂雷马”四蹄如飞,把其他五人远远甩在后面。宝马从大旗旁窜过,马鸣风弯腰探出猿臂拔下金丝大旗,在望龙坡上放马狂奔了三圈,金丝大旗迎着风雨飘舞!
“盟主万岁!盟主万岁!盟主万岁!”群情激奋,山呼万岁!
再说马子胥一挺长枪,如入水蛟龙般冲入敌军,所向披靡,杀出一条血路,等到杀出重围重新召集人马,发现又折损了两万多,剩下的多已伤痕累累,连马子胥自己身上也多处负伤。“总算是安然度过此劫!”马子胥松了一口气,话音未落,前面山谷又冲出一队人马。
“江惟汉奉诸葛元帅之命来取马子胥的项上人头!”敌军中一员大将高声断喝。
正在这时,从东、西、北三门杀出无数官军,天色昏暗,又下着雨,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也不知有多少人马!之所以要从三门进攻,就是要留下一条生路,瓦解义军拼死之心,能想到这一点,可见慕容宛晴早已从挫折中恢复了自信。七路反王这才明白朝廷戏弄了他们,所谓的赌约只是一个圈套,朝廷根本就不会容许一个国中之国的存在,不管他们是胜是负,朝廷都会剿灭他们的,“官贼不两立”,古来如此!
马鸣风来到父亲身边,将金丝大旗交到父亲手中,不管怎么说,掌金丝大旗者为天下义军总盟主这是七家反王都同意了的。马子胥大旗一举,提高声音:“各位兄弟,朝廷言而无信,背弃盟约,这笔账以后一定要算!奈何眼下情况危急,保存实力才是上策,各位兄弟随本盟主一同杀出南门各自回省,待来日时机成熟再聚大义,共诛无道!”马子胥此时早已对朝廷死了心,不再是“清君侧”,而是矛头直指当今朝廷。
马子胥高举金丝大旗,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后面大军紧随,慕容宛晴、紫炎毓秀、诸葛平步率四十多万大军紧追不放。兵败如山倒,义军本已是人困马乏,又在撤军,哪里还顾得上反击,只顾逃命了,死伤无数。幸好天色已晚,又下着大雨,官军无法继续追赶,七家反王趁着夜色各自收拾残兵败将,走小路向各自行省狼狈逃去。
马子胥的二十五万护国军十去七八,逃回来的只有五六万人,想到那么多追随自己多年的将士全都客死异乡,马子胥心头沉重。天色放亮,此时大雨早已停下,虽置盛夏季节,由于刚下过雨,清晨的野孤岭竟有微微的寒意,马子胥不禁打了个寒战。
“父亲,将士们已赶了一夜的路,既乏且饥,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小将军马鸣风赶上来请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