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李蹊没想到山川秀吉这么痛快就给了他钱,千恩万谢,转身便要离开,却被山川秀吉叫住,李蹊不解,停下脚步问道:“公子还有什么差遣吗?”
“差遣倒是没有,你的帐我已经付清了,我的帐你还没还呢?”山川秀吉笑道。
“你的帐?”李蹊愣在了那儿,不解何意。
“你忘了?你刚才动手杀了我五名手下,这笔帐该怎么算?”山川秀吉问道,不待李蹊答话,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你,好狠……”李蹊手指山川秀吉,话没说完便已毙命,他万万没有料到山川秀吉会卸磨杀驴。
看到如此场面,木纹龙反倒不急于出手了,站在一旁仔细观摩起来。那普勒斯见木纹龙来了心中大喜,可等了半天不见他出手,只在一旁观阵,不由大急道:“老弟,别光站着,这不是比武决斗,不用讲什么规矩,先干掉这老家伙再说!”一开口泄了一口气,身形一缓手臂上吃了李穷海一剑。木纹龙见状只得出手,拔出回柳剑加入战圈,当下以二战一,李穷海本来还能与那普勒斯平分秋色,现在加上一个并不比那普勒斯差的木纹龙,立时落在下风。木纹龙以“回柳剑法”对战李穷海的“狂沙剑法”,竟占不得半点儿便宜,“狂沙剑法”名不见经传,不想竟也如此了得!一时技痒,便把刚才看到的“狂沙剑法”使了出来,李穷海见对方竟然使出了自己的绝学“狂沙剑法”,心惊不已,一失神的当儿,右臂一麻,被那普勒斯谇过巨毒的“断魂钉”打中,暗道不妙,举剑格挡木纹龙适时攻来的一剑,右臂已不怎么听使唤,一寸之差被木纹龙一记“平沙落雁”削下首级,鲜血喷溅,身首分了开来,双目兀自瞪的铜铃般大,至死也不能相信自己竟是死在了自己的绝学之下!
木纹龙将李穷海的头颅提在手中,替他惋惜道:“你本不应该死的,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总得有人去死!”
“老弟,还是你胜哥哥一筹,总算把这老家伙干掉了!你最后用的那一招好像不是你的回柳剑法,倒更像李死鬼的剑招?”那普勒斯松了一口气,边包扎伤口边疑惑道。
“不错,我见他的招式更实用一些便拿来用了,只能装个样子,唬他分神而已。”木纹龙解释道。
“难怪。”那普勒斯应了一句,包扎好伤口起身道,“刚才打得真是憋闷,我要去杀几个小兵解解气!”
“这个人已经没用了。”山川秀吉冷冷地说了一句,拔出宝剑在尸体上擦试了一下血迹,插回剑鞘,又从李蹊尸体上取回刚给他的那枚铜符,“咱们走!”带领着雄田正野三人下山而去。
木纹龙独自一人站在山顶之巅,思索着该怎样处理这些粮食,圣魔帝国还没有哪家能一口气买下这么多粮食,何况新粮已经开始收割了,粮价正是一年当中最低的时候,不好出手;自己留着的话,这么多粮食也没有地方可放啊!不管那么多了,先运出山谷,或许二叔对此早有安排。如是想着已来到山下,现场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这次战斗四方门共伤亡一万余人,粮队方面损失要大一些,总共伤亡将近两万,死者就地掩埋,伤者简单包扎,洪天派的士兵被激了械全部放回,白马帮的武师也被缴了械,由他们押着李穷海的尸体回白马帮,只留下那些车夫继续运粮。粮队重新起程,走出邗麻山还没多远,前面尘土飞扬,又有一队人马赶来,木纹龙忖道:该不会我们刚劫完别人的,又有人来劫我们了吧?命令车队停止前进,倒要看看这次来的是什么人。
待到看清楚对方的阵势,木纹龙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十万清一色的玄铁重骑,赤膊壮汉,强弓硬弩!真要动起手来,自己这点人只怕一个也剩不下,又一想自己现在明暗两重身份,不管对方是什么来路,他是通吃,有什么可担心的?拍马来到最前面,冲为首的一名将领喊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快快让出路来,耽误了朝庭军粮,你们谁也吃罪不起!”
“朝庭军粮?!”为首那人先是一怔,往这边看了看,收回目光仰天大笑,“实话告诉你们,我们最不怕的就是朝庭,这批军粮正好留给我们,速速去吧,饶过你们的性命!”
“不用了,公子有令即刻结束战斗!”木纹龙将他拦下,转过身去不再理他,跳到一块山石上,举起李穷海的头颅,冲山下还在战斗的众人高声喊道,“全都住手,李穷海已然授首,白马帮及洪天派的人若放下兵刃可免一死,再若抵抗定斩不饶!”
双方全都停下了手,山道上一时寂静无声,只有远处还隐隐有打杀声传来,“当啷”一声,终于有人扔掉了手里的兵刃,紧接着兵刃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木纹龙欣然一笑,下令缴了他们的兵刃,并留下那普勒斯看管,敢有再动刀兵者不管对方还是自己人,一律杀无赦。这边的事刚了,木纹龙便去后面传令,见李穷海已死,洪天派的几个士兵首领也全部被雄田正野和叶米科夫两人击毙,粮队群龙无首,木纹龙所到之处全都放下了兵刃束手待缚,尽管如此,两百多里的粮队也够木纹龙忙活的,直到正午时分才使战斗全部结束,木纹龙这才回到了山川秀吉身边,留下四方门的教众指挥清理现场。
雄田正野、那普勒斯和叶米科夫三人已先木纹龙一步来到山顶,连混战中不知躲在了何处的李蹊也待在山川秀吉身边,一双鼠目游离不定。见木纹龙回来,山川秀吉知道事情已经办妥,便道:“婆罗门主,你留下处理后事,其他人随我立即赶回南贡州。”
“山川公子,您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一万金币,如今事情已经办妥,您是否……”见山川秀吉要走,李蹊不敢再拖,终于壮着胆子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个当然。”山川秀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符递给他。“这是你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