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劝取眼前
只说了一般,就见他的脸色愈发地阴沉了,如再不说明恐怕要引出一场火山爆发,便赶忙说:“可那不是罗成的,而是萧帆的。”
尉迟恭抬手指着我的脖子,冷声道:“看看你自己的模样,尚未出阁便与男子如此厮混,当大哥都为你感到难堪。”
我惊慌失措地低头一看,只见肩胛处落下了昨夜的星点吻痕,不禁脸颊绯红,嚅嗫着说:“其实,我们昨夜只是亲热了一番,并没有做越轨之事……”
“你还要撒谎!”尉迟恭猛地按住我的肩头,居高临下地逼看着我,“你都已为他生育过孩子了,还敢说不曾越轨吗?小雅,若你实真心喜欢他,大哥也无话可说。但若是为了秦叔宝而赌气与他交好,却是万万使不得。他以这样的手段得到你,定不会是个正人君子。大哥不能让你一错再错,你最好现在就离开他!”
一番话听得我直愣了眼,想到近日误会不断,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只好无奈地问道:“大哥,你究竟从何处听来的闲言碎语?”
“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尉迟恭的眉毛渐渐竖起,犹如上弦之箭般一触即发。
罗成对尉迟恭作了个揖,笑说:“小雅说得没错,我们刚讨论过成亲的日子,正想到府上去,与两位商量关于纳征与请期之事。”
我笑意吟吟地往尉迟恭看去,却见他铁青,双眼正狠狠地瞪着罗成,似要喷出火来。我一惊,与同样诧异的罗成面面相觑。我探究地看看梅姐姐,只见她神色也颇为不悦,默默地低下了头。
我正待询问,尉迟恭忽地在茶几上用力砸了一拳,震得茶水翻出,沉声道:“小雅!你随我出来,大哥有话问你!”
罗成对他的暴怒甚为不解,不由得阻止道:“尉迟将军,大家都快一家人了,有话何不在此明言?”
尉迟恭冷笑几声,咬牙说道:“好一个罗成!我尉迟恭真是看走眼了!”又扭头犀利地看着我。如刀子般的眼神,使我心里一怵:尉迟大哥并非从不对我发火,在刚认识他时,我俩间的摩擦曾让梅姐姐伤透了脑筋。但是,如眼前这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却是第一次。
我也被冤枉的有些恼了,脸一沉,严肃地说:“若是真做过的事情,我唐小雅绝不会隐瞒。”
“好!方才我们进厅时,有个妇人正在哄她未足半岁的女婴,你可知道她说了些什么?”
我猜不透他问此话的用意,只好摇摇头,苦笑着随口说道“我如何会得知?莫不是说,那孩子是我的吧?”
“那倒不是。”尉迟恭又冷冷一笑,“我便原话照搬。她说:‘不听话的丫头,你以为夫人喂了你几十天奶水,便可以不认我这娘亲了?’罗成尚未娶妻,这将军府中,究竟有几个夫人?我听知节说,府中上下人,都成你为夫人,是也不是?”
我总算知道了误会从何而起,深感在这府中的人多口杂,不禁无奈地准备和盘托出:“看来是瞒不过大哥了,我确实怀过孩子……”
我连忙对罗成使了个眼色,摆摆手说道:“你在此陪着姐姐。我跟大哥出去一趟,或许他有什么要紧的事。”
尉迟恭也不理会罗成是否答应,“哼”了一声便转身而出。我急忙跟上,心里纳闷不已。
我跟他来到院中的大树下,只见他脸色不善,目光虎虎地盯着我,胸口一起一伏,看来生的气着实不轻,便忍不住发问:“大哥究竟为何事而生气?”
“小雅,你实在让大哥太失望了!”尉迟恭低沉沙哑,表情更似心如刀割,“想不到一年不见,你竟放荡至此。”
“你说我……放荡?”我更加迷茫了,一头雾水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