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金幼孜的冒险
“此事与如今之事差相仿佛。”
“殿下乃大明储君,位分已极,即使督战胜利,除了得一些虚名,不会有任何实利,但一旦战败,则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漠北之战,关乎汉胡千年国运,陛下苦心孤诣,欲彻底根绝漠北之患,此乃惊天之举,所以一旦失败,陛下必然有雷霆之怒降下,到那时,殿下该如何自处?”
“所以此事对殿下而言,最多不过锦上添花,但一旦出现意外,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样啊,”
朱文奎沉默了一会儿,皱眉道:“还是不对,郑沂乃饱学之士,不可能不知道汉惠旧事,为何要以刘义真之事羞辱于孤?”
哪有那么简单?
你贵为太子,到了北京,又有督战之名,自然要处理漠北战事事务,以你的身份发出来的命令,谁敢不听?
打胜了自然千好万好,一旦打败了,难道也像刘义真那样来一句:“今日之事,诚无算略。然丈夫不经此,何以知艰难。”,这简直荒唐之极!
漠北战事关乎大明国运啊!
而且以陛下的性子,你能否如刘义真那样全身而退,还不好说呢!
“......”
金幼孜想了一会儿,抱拳道:“殿下,据微臣揣摩,汉惠之事虽然可以作为佐证,但也有瑕疵,微臣担心会有人进言,殿下此举自比汉惠,有影射陛下春秋不永之嫌?”
“什么?”
金幼孜的话如石破天惊一般,震的朱文奎一下子站了起来,有些惶恐的道:“孤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孤只是想效仿唐代宗旧事,为父分忧罢了!”
看到朱文奎慌张的样子,金幼孜放下心来,心道:这才是殿下的本来面目吧!
金幼孜脑袋急转,无论太子是真情还是假意,都不能让此事蔓延,一旦皇帝得知此事,必然会认为自己失职、无能,未能及时规劝太子;但同时自己又不能和太子硬顶,那样不仅起不到效果,还会遭到厌弃;最后,郑沂也是个不错的人,能帮就帮一下吧。
猛然间,金幼孜想到一个办法,不由得抬起头,以他惯常的低沉而又清晰的声音,道:“回禀殿下,微臣以为郑大人是一片好心!”
“嗯?好心?”
朱文奎有些不悦
“《资治通鉴》有云:汉高祖时,黥布反,高祖有疾,欲使太子督军击布,太子客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角里先生说建成侯吕释之曰:‘太子将兵,有功则位不益,无功则从此受祸矣。君何不急请吕后,承间为上泣言:‘黥布,天下猛将也,善用兵。今诸将皆陛下故等夷,乃令太子将此属,无异使羊将狼,莫肯为用;且使布闻之,则鼓行而西耳!上虽病,强载辎车,卧而护之,诸将不敢不尽力。上虽苦,为妻子自强!’于是吕释之立夜见吕后。吕后承间为上泣涕而言,如四人意。上曰:‘吾惟竖子固不足遣,而公自行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