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纽约甘比诺家庭的上了年纪的头目保罗·卡斯特兰诺曾经发布过一个命令,他家族的人一个也不允许进行海洛因交易。20世纪80年代初,在西西里派最旺盛的时候,卡斯特兰诺规定,他的家族内任何进行麻醉品交易的人都要被处死。他也禁止自从1962年以来因麻醉品被捕的任何人成为他家族中的一员。
这个命令在甘比诺家族内造成了紧张局势。与甘比诺首领竞争的约翰·戈蒂和他的一伙人担心,他们将要根据卡斯特兰诺的指示受到“攻击”。甘比诺家族的一些人员意识到,他们卷入麻醉品已经引起了甘比诺家族。尤其是大保罗本人的极大憎恨。所以,当甘比诺的副头领,他们的保护者阿尼罗·德拉克罗西于1985年12月2日死于癌症时,他们便首先采取了行动。
14天以后,卡斯特兰诺和比罗蒂在曼哈顿中心遭枪杀身亡。
后来,黑手党主要的处死行动是杀害卡迈因·格兰特,动机是与麻醉品交易直接有关的集中攻势。
卡斯特兰诺是对的:混凝土和家禽业是安全得多。
’‘不,这是不可避免的……’杀害季安纳祖的那个人叫乔万尼·拉利卡萨,他是波塔·纳奥瓦家族,也就是西格诺尔·卡罗家族的人,而西格诺尔·卡罗在这里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无辜的人!”
巴塞塔已经失去了控制自己的力量,可是嘲笑仍然在继续。
卡罗指责巴塞塔是一个谎言家并且给别人带来极大的痛苦。“你只想到你自己的痛苦,”巴塞塔回答说,“从来也不想到其他人的痛苦。我没有毁灭一个人……”“没有一个人?”卡罗用一种特别挖苦的语气回答说,“关于所有面对你的那些人怎么说?转过身去看看,我们有500人在受审,你毁灭了多少个家族?你毁了3000人。转过身去,巴塞塔!”
在审判室后面的一个受审席上懒洋洋地坐着一个魁梧的、衣着讲究的人,正吸着一支大雪茄。他住一个单人牢房。此人是科莱昂家族的头目露西亚诺·李吉奥,巴塞塔相信这个人在杀害他的科莱昂家族的头目米歇尔·纳瓦拉时就开始堕落并抛弃了传统的黑手党,因而发展了阴谋诡计、暗杀和背叛,使之变成了“体面社会”的特点。李吉奥曾经蹲了几年监狱,这并未阻止他通过他那忠实的助手贝尔纳多·普罗文礼努和萨尔瓦多·雷伊纳发出命令和死刑执行令。当前一年夏季行政司法长官到监狱中看他时,李吉奥装作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他用一种嘲弄的话向他们打招呼:“你们是托马索·巴塞塔派来的人吧?”除此以外,李吉奥对那些行政司法长官什么也没有说。
依然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可能:李吉奥和米歇尔·格雷科会从监狱中继续管理黑手党,监督它的再生。历史表明黑手党如何能使其本身更新,正如它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所做的,而紧随着第一次黑手党战争,又是如此。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西西里还有另一种巨大的社会工作规划:近来意大利政府批准的9年发展规划。这笔基金可能正是黑手党帮助它恢复元气并补充新一代所需要的。甚至有迹象表明可能进行一场新战争。
毫无疑问,麻醉品生意已经改变了意大利和美国黑手党。虽然它变成了黑手党最为有利的事业,但它也比任何其他犯罪行动导致更多的暗杀、暴力和背叛。当收益急剧地增加时,也就急剧地增加了保护这些利益的需要。
在意大利,“体面”变成了一种单纯的权力,从毁灭敌人以及排除竞争中取得这种权力。科莱昂家族变成了统治者,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树立了众多的敌人,以致他们甚至不能把这些敌人都杀光。
实际上,从黑手党产生之日起,它就在内部播下了家族仇杀与内部分裂的种子,在外部站到了强大的政府的对立面,一方引致政府的强烈镇压,另一方面不断出现反叛。
首先是20世纪60年代的火拼,后来又出现了科莱昂家族的残杀。1986年9月21日星期天,黑手党内部又发生了一次惨烈的大仇杀。当时,7名武装人员冲进克佩多克莱港的一个小酒吧,向一群人开枪。他们杀死了当地黑手党家族的4名成员,其中包括居塞彼·格拉索尼里和他的儿子卢格。两名无辜的旁观者也在一阵子弹射击下倒下了。据说格拉索尼里卷进了与另一个黑手党家族对控制麻醉品运输的激烈争夺。虽然传说至少有100人星期日晚在城中散步对目击了这场袭击,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这一切,是暴力、死亡和沉默的令人熟悉的循环。
在意大利和美国两地想要背叛黑手党的成员显然增加了,不是由于个人利益,就是有盼望赦免的动机。对甘比诺家族新头目约翰·戈蒂的审判,显示出纽约州团伙犯罪特遣队曾经使多米尼克·洛法罗“转变了思想”。洛法罗曾经因贩卖海洛因罪被捕,以后同意回到街上去“诱捕”。他冒着相当的危险,秘密地录下了与戈蒂以及其他人的会见。黑手党家族的行动人员被当局利用,这还是头一次。执法机关在使这个组织反对其本身方面是成功的。
在意大利,“体面人”用大规模地卷入海洛因交易改变了自己,这是他们从美国同行那里学来的。麻醉品变成了权势和金钱两者的源泉,但是又激起了执法机构日益增长决心去摧毁这个对如此众多的苦难与死亡负有重大责任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