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当前公司需要大力开拓市场,发展多元化创利手段,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天生就会,慢慢摸索边干边总结。至于这次收购,以公司的实力和能力难独挡一面,我们联系了一个资金雄厚的财团共同操作,根据分工,我们公司主要负责理清田丰财务数据和财务往来单位,监控近几个月大额资金的来龙去脉,防止连重达秘密转移主要财产。”
杜哥心悦诚服道:“这次没有芮总出马,事情肯定黄了。想不到芮总的面子这么大,连盛世集团都愿意援手。”
“这是公司的影响力与日俱增,”她淡淡道,“事情一样一样解决,资金的事算告一段落,现在我们又有新任务了,”她有意无意地冲我看看,“白助理有什么事?先说说吧。”
我将连夫人提清帐上资金的事说了一下。
她点点头,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我正准备和你们谈的事也与她有关。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田丰化肥厂陷入了经营困境,财务资金运转困难,市里面几大银行都停止对其发放贷款,原材料供应商接二连三上门要货款,有的上诉到法院请求冻结帐户,连夫人取走委托公司代理的钱就是为了逃避以后法院冻结和强行划扣。”
第55节:第二十二章收购田丰(2)
连续几年的低迷行情,全国90%以上证券公司亏损,我们的经营算是不错了,再等等,现在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冬天已经到来,春天还会远吗?
卫哥闷闷地没头没脑冲我说:“连夫人帐上的钱都转走了,她说事先和芮总打过招呼,我核实了一下确实如此。”自从我提升为助理而他连组长的虚职都被去掉后,他对我的态度一直是这样。我不以为意,这是人之常情,换了谁都不好受。就象荆红花从国际航线调到国内一样,需要时间调节心理落差。
我愣了一下,立即打芮尧的手机,响了两声后她挂断了,看来正在开会或是有事。
起身出去时,我注意看了子文一眼,他很反常,情绪低落,不停地看手机,心神不宁的样子。我心中顿起疑窦:他不会真是告密者吧?是不是听到关于他的议论?
到委托组其它两个操作室转了一下,出门时正好遇到芮尧,她语气平淡地说:“白助理,刚刚我在总经理那儿汇报工作的,到我办公室来谈吧。”
井经理道:“前几天我们参加连重达的生日不是很正常吗?市委四套班子都有要员到场,几个银行行长也都出席,再说化肥厂的货源源不断向外运送,产品畅销,怎么会……?”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连重达向来就注重场面上的事,摆出那种排场是想说明一切正常,”她转到椅子上坐下,继续道,“产品供不应求是不错,可是都做的亏本买卖。去年十月份田丰厂在国际市场签了一份巨额期货合约,当时此举被吹捧得几乎要上天,说他是现代企业家的杰出代表,敢于运用先进的金融经济工具创效益,谋发展。可惜他一世英名就栽在这份合约上,因为今年二月份起,受宏观经济调控影响和伦敦期货市场价格波动,原材料价格飞涨,一路升至原来的1.6倍,产品成本大幅攀高,但是原来的期货合约已经到期,田丰必须按照合同上规定的价格供货,虽然这个价格只有实际成本的76%,否则将要付出几亿美元的违约赔偿。所以别看田丰整天机器隆隆,工人们忙得不可开交,其实是生产多少亏多少,平均每天净损四五十万以上,估计等全部货物供应完毕,田丰的家底子也空了。”
“他为什么没有做对冲?”提到期货杜哥两眼发光。
“一是没有足够的资金,二是措手不及,因为好象有人存心搞他,一方面在国际市场打压,另一方面将他陷入困境的事传播出去,引得大批原材料供应商上门讨债,弄得连重达焦头烂额,所以,”她加重语气道,“公司高层决定,参与收购田丰化肥厂。”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过了会儿,杜哥道:“收购兼并企业非我们专长,这里面浑水深得很,弄不好就象外行做期货一样,输个精光。”
我头皮发麻,首先想到对荆红花的承诺,心想该来的总要来,该说的总要说,无可回避的事就要勇敢地面对,施拉普拉说得对,当你不知怎样踢球时,就往对方球门里踢。
走进她办公室才知道我又领会错了,我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忘了芮尧这种女孩从来不将感情放在第一位。
也许这就是我不欣赏她的原因。
井经理和杜哥早坐在沙发上等候,这是证券部的一个小型会议。
芮尧站在宽大的老板桌前,双手负在背后道:“早上我打了几个电话,上午资金应该全部到位,杜助理不要紧张,今天正好是人家规定期限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