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只要天诚也放弃收购,对昊臣没有任何影响,顺水人情何乐不为?唯一吃苦的就是连重达,将成为我们交易的牺牲品,我隐隐觉得对不起连薇。
可这却是消除当前僵局的最佳途径,有效避免双方无休止投入大量精力在谈判中扯皮争论。再说连重达确实做了很多违法违纪的事,他理应受到法律制裁。
我故意沉吟了会儿道:“这几个月以来我在收购方面做了大量的研究和分析,说放手就放手,唉,真有些舍不得……”嘿嘿嘿,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路去留下买路钱,我不能白辛苦那么些时间,这不是变相勒索而是索取我应得的补偿。我并不缺钱,但他必须为达到目的付出代价。
因为我们之间并不是真正的朋友,这是一笔交易。
出乎意料他好象没弄懂我的意思:“壮士断腕当断则断嘛,不然还得赔进去很多时间,以你的能力何必死守在区区小事上?”
“有,但只有弄垮田丰才能彻底击溃连重达的精神支柱。一个企业家,眼睁睁看着自己耗尽心血殚思积虑发展起来的企业任人宰割,被肆意摧残导致覆没,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确实是深仇大恨,只有让亲人撕心裂骨的仇恨才会做出非同寻常的举动,”他眼中喷射出怨毒的火星,令我看了暗骇不止,“所以就算得不到田丰,也要看它毁掉才能心安。”
我陡然想起来去年田丰厂陷入经营困境产品滞销,连重达为了摆脱不利局面在国际市场上签下巨额期货合同一赌生死,谁知受宏观经济调控影响和伦敦期货市场价格波动,原材料价格飞涨,产品成本大幅攀高,整天机器隆隆工人们忙得不可开交的田丰,生产多少亏多少陷入欲罢不能的窘境。连重达勉强筹集部分资金做对冲,可是有人存心搞他,一方面在国际市场打压,另一方面将田丰亏损生产的事传出去,引得大批原材料供应商上门讨债,更是形成兵败如山的局面。整个一系列事情是天诚在背后做的手脚?禹锡阳为了复仇居然投下天量资金买下田丰巨额期货订单?
第122节:第二十一章空头支票(2)
“期货市场的圈套是天诚设计好让他钻的?”我问道。
他冷冷一笑道:“准确地说是连重达给自己设了个圈套,去年下半年生产资料行情看淡,所有农业加工企业的日子都不好过,是黎明前的黑暗。他绷不住了才铤而走险到期货市场碰运气,可是他没有好好学习领会年底全国经济工作会议精神,文件中暗示今年将采取优惠政策扶持三农,允许农产品价格在合理范围内适当提高,所以化肥涨价是早晚的事。昊臣立刻吃进大笔卖单,父亲一看机不可失,除指示大量吃进外鼓动国境外炒家做田丰。今年上半年又放风给田丰下游供应商透露它的财务困难,这才形成墙倒众人推的格局。”
我深深吸了口气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这些都是企业操作的核心机密,正常情况下秘而不宣,只有极少数人可以知道。为什么如此信任我?”
他眼中露出奇怪的神色道:“以后总有机会知道其中原委……话说到这个份上,以你的聪明不难知道我的意思吧?”
我手中掌握有两只足以将连重达和田丰打入绝境的定时炸弹,一是他们私吞一亿六专资金的帐外利息,二是连重达利用假担保将千万之巨的国家资产中饱私囊。禹伟涛的想法是我们两家同时撤出收购谈判,抛出我手中的材料,然后纪委、审计、检察院、税务等执法机关介入,田丰会在极短时间内烟飞灰灭。
作为天诚的竞争对手,如果我站在父亲的立场上,对禹伟涛的建议应该同意还是拒绝?
从上次父亲的谈话听得出来,他对田丰的兴趣并不大,参与收购只是恶作剧戏弄一下老对手,让禹锡阳即使如愿以偿也不痛快。芮尧没有领会到他的真实意思,满心满意想取得收购成功证明自己的能力。在父亲脑海中恐怕阻止国贸吞并南侧土地才是当务之急,田丰这边若真收购下来反倒成了烫手山芋,因为禹锡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