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突然我注意到孙经理提到一个问题,连忙止住道:“刚才谈到下周还有竞标项目?”
当我走出总部大厦时,司机小冯早已发动好车子将空调打得暖暖的,唐卉梅提着包和孙经理在车边等候。
“少爷,”孙经理说,“刚才那边已经打听到了,天诚集团大公子禹伟杰将亲自参加招标。”
我心一震,禹伟杰的能力才干远远高于禹伟涛,实际上接管天诚集团主要事务,今年取得一系列骄人业绩,想不到我的出山之战竟碰到最强硬的对手。
第147节:第三章漫天要价(1)
第三章漫天要价
“到目前为止有几家参与招标?”我问道。
“刚开始报名的人很多,但现在只剩下两家,”他说,“还有一家是天诚集团,估计其它竞标者知道两家的实力主动放弃的,当然也不排除*江市主动邀请,希望我们之间相互抬杠获取最大收益。”
恐怕全中国都知道昊臣与天诚不合,只要有昊臣参加的商业活动,人们准得拉来天诚;只要有天诚欲收购兼并的影子,组织者必定会使昊臣出现。幸亏真正有隙的只是父亲与禹锡阳,其它人能缓就缓能和就和,相互克制保持均衡的局势。
“天诚方面谁去的?”
孙经理道:“暂时没有准确消息,不过听说天诚很重视这件事,和我们一样也有人长驻在*江搜集各种数据资料。”
收购东方防暴器械厂的投标共分四个步骤,第一步是评估竞标者综合实力,由专家打分,这一点对昊臣和天诚来说绝无问题,也没有实际意义,第二步是审查企业改制方案,由于在此之前政府已经拿出一个较为详细的指导意见,我们要做的只是在文件上注明同意或不同意,如果两家对方案的认可出入较大,专家组可向条件较差的一家现场咨询协商,若不能达成一致则视同自动弃权;第三步根据政府招投标中心报的底价进行封闭投标,投标价最高者超过第二名5%以上即当场宣布中标,否则就进入第四个环节现场议标,有些近于举牌报价的味道,谁出的价钱高谁中标。
这是针对两家水火不容的特殊关系下的套,前年为了争得某意大利名牌西装亚洲总代理也是如此,双方互不相让将价格攀升至底价的30%,几乎无利可图,把总经销商的嘴都笑歪了。东方厂拖欠职工六个月工资,内部发行的企业债券四百多万到期无力兑付,工行、中行、建行、农行都有未偿还贷款,竞标成功后还得拿出启动资金恢复生产,林林总总累加起来需要一大笔钱,长远利益和发展趋势固然重要,但短期之内也不能把真金白银扔到水里听不到响。我与父亲在这个方面的观点始终有分歧。
一路上孙经理详细汇报了投标准备情况,尽管这些内容与马上要进行的工作无关,他在表明自己的努力和成绩,我必须做出感兴趣的样子认真倾听并询问某些细节,让他感觉到我对他说的内容很重视,激发起他更大的工作热情。
其实我更喜欢坐车时听听音乐,看看窗外的景色,闭目养神,可是这样做会让下属觉得不安,认为自己不受领导欢迎。有得必有失,当我拥有别人羡慕的权力和财富时,必然要丧失很多个人兴趣,就象父亲放弃钟爱的钢琴一样。
但我仍然认为我有权和荆红花在一起,这与事业无关。
我想了会儿果断说:“我和你一起去,上午就动身。”
不管是禹锡阳还是他的两个儿子,我总想与他们多多接触增加了解,说不定能打听到荆红花的情况呢。上次分手后第二天打她的手机再也没通过,看来与父亲的做法一样,禹锡阳将号码销掉了。原来约好通过QQ联系的,可她一直没有在网上出现过。禹锡阳将她带到哪儿去了?
已有四十六天没有见到荆红花了,白天可以用繁忙的工作充实自己,可每到晚上无边无际的思念和愁绪占据我全部脑海。相思可以使心痛得如此尖锐,直抵我心灵最深处最脆弱部分。与当年和纪雨容分手不同,那时只是伤心苦闷,而现在我明白什么叫牵挂什么叫失落。
这些日子我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深,努力不在父亲面前流露对荆红花的思念,因为那天夜里海誓山盟之后我和荆红花有共同的决心,一定要克服万难重新走到一起,不会让这段刻骨铭心的相爱变成水中月镜中花,这意味着我们要面对两大家族的反对和七十年血海深仇的事实。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必须在正式出手前小心谨慎,不让父亲看出一丝苗头。我只把握一条原则,坚决不同意父亲或家人为我介绍其它女孩,无论她多么优秀多么出色,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谁还能比得上我心爱的花儿?
将手边几件事布置好之后,我与父亲通了个电话,他赞成我积极参与此事并关照几个注意事项,反复叮嘱要控制好节奏和分寸,不能第一仗就输给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