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石越笑道:「楚姑娘说说何为五伦?」
「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是为五伦。」楚云儿抿着嘴回道。
石越笑道:「君为干、臣为坤,父为干、子为坤,夫为干、妻为坤,兄为干、弟为坤,若推而及之,那么,为什么朋友不可以有阴阳之配呢?」
楚云儿听到他这番谬论,不禁瞠目结舌,只好苦笑着摇摇头。因见他心情似乎好了一点,便说道:「这几日,坊间多流传着石公子的长短句,东京城的姐妹们,莫不以争唱石词为荣。
「不知石公子,可否赐一首词给奴家,奴家以后也可以在姐妹面前夸耀。」
」对着楚云儿,竟是视而不见,只是一举手一仰脖,便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楚云儿是见惯世情的人儿,见这光景,岂有不知眼前这位翩翩公子,其实有着满腹的心事。
她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味儿,脸上却装出淡然之色,笑道:「屈大夫这句诗,是说只要是我们认为是对的事情,就应当九死无悔地去追求。
「这是屈子的一种志士情怀──为这句诗,的确可以浮一大白的。」当下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石越凝视她半晌,突然击掌笑道:「好,好!想不到楚姑娘竟是女中的豪杰。有你这句话,就可做得我石越的朋友。」
石越见楚云儿向他索词,不由得勾起了胸中不快,他摇摇头,长叹道:「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他没有注意楚云儿的身分,随口感叹,竟把楚云儿羞得无地自容。
她自然不知道,石越最近最烦的就是诗词歌赋。
因为石越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有二十多首「词作」流传于汴京,而且,每首都可以传之千古。
「朋友?」楚云儿一阵愕然。
这世界上的男人,把她当什么的都有,但是,绝无一个人把她当朋友。
别说是她,这时候天下的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会有过男人当她是朋友的。这个石公子,行事也未免太出人意表了。
石越缓缓点头,认真地说道:「就是朋友。男子女子,皆是父母所生,天地所养,为什么就做不得朋友?」
楚云儿却有点不能接受,轻声问道:「自古以来,男子为干,女子为坤,男子为阳,女子为阴,这五伦之中,朋友一伦,却未曾听说可以男女并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