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后来,还有消息表明,美国的参谋长联席会议制订了一项计划:准备用三颗小型原子弹,毁灭越盟阵地。又有消息表明:这项轰炸计划被当时的国会领导人——尤其是林登·约翰逊制止了。一向对共产主义恨之入骨的丘吉尔也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是极端危险的”。但是,正是这个制止“兀鹰行动”的林登·约翰逊现在却在越战的泥潭里越陷越深。他是不是也会想到驻越美军将来也会有个“奠边府”呢?
此时,中国人民的援越抗法和援越抗美,在我盯视着“奠边府”三个字时,便溶为一体了,当年曾在高平、七溪、奠边府战斗过的孙洪林支队长的感触应当更为深刻吧?我决心争取在他的帮助下,即使涉艰历险,也要去拜访“奠边府”这位中越并肩战斗的历史见证人!
第五章
(一)历史之魂
晚上,我一见孙洪林,就再次表达了想去奠边府的愿望。
但我知道他们是一定要来的。奠边府虽然是个只有百来家东倒西歪的房屋的村庄,但它素有‘边县之位’之称,它的战略重要性,几个世纪以来就一直为兵家所共识。……我们守住奠边府,就是守住了胜利。……”
尽管这位司令官说得平淡无味。而且也没有守住他的胜利。但他向世人展示了奠边府的神秘色彩!引起人们探究的兴趣,谁到比利时的布鲁塞尔之后不想去看看滑铁卢呢?我应该到奠边府去!因为我们的军事顾问团在那里战斗过,那辉煌的战胜者的旗帜上闪耀着中华男儿的智慧和心血;更何况,现在,我们的高射炮正在守卫着奠边府的天空呢?
不管是新闻记者还是作家,亲!临其境,他就有了发言权,就不是人云亦云,就不是来自第二手、第三手的材料,他的所见所写所想就具有了某种权威性。在我来越南之前,就被告知首先到达的地点是安沛。那时,我查阅的是一本一比七百五十万的袖珍世界地图,用直线衡量,从安沛到奠边府,还不到二百公里,但实际上却遥远得多也困难得多,它要穿越义路省和山萝省,翻过许多山林和河流。
面对着目前的种种困难,我去奠边府的决心动摇了,可是,我内心的欲望之火却迅猛地升腾起来,“现在不去,更待何时?”就像到达北京不去故宫、不去长城,到达莫斯科不去红场,到达巴黎不去罗浮宫一样,那将是终生的遗憾,也许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又想起,奠边府引起举世震撼的那些岁月。
“如果非去不可。”孙洪林郑重地说,“我想,总是有办法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先去找黎东辉,你们也是本家嘛。”然后又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你到底是真黎还是假黎?”
这的确是个很有趣的问题,在国内,尤其是北方,姓黎的很少,而化名姓黎的又挺多,凡是同姓的见面必须寻根究底到底谁是真黎。
我说我是真黎,孙洪林笑笑说:“黎东辉肯定也是真黎,刚才你说应把中国人民援越抗法援越抗美联系在一起,那你就应该从刘永福和冯子材抗法写起。……你去访问他,可以把更深远的历史反映出来。……”
“我听苏军医说,你的回忆录已经写好了。
那时,法国空军侦察机看到越盟的战壕迅猛地向法军阵地延伸,向河内指挥部报告这一情况后,纳瓦尔将军要给奠边府守军空投一批尸音控测器,奠边府守军说:“没有必要了。我们可以听见他们挖掘的声音。……”
那时,全世界报纸的头版上都充满了奠边府的消息,成为全球所瞩目的焦点。
法国《世界报》写道:“奠边府的医生们正面临着忍耐的极限,堆积如山的伤员等待着换药,浮满尸体的河水只能用孔眼极密的过滤器一点一滴地过滤,饮用水只够供给那些因干渴而昏迷的人。……”那时法国反战的《费加罗报》的大字标题是《他们完蛋了!》
在1953年1月20日就职的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早些时候曾向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递交过一份备忘录,他说:“请允许我再次引用历史,我们之所以未能制止东条英机、墨索里尼和希特勒,是因为我们没有用团结一致的及时行动。从那时开始了多年的悲剧和危险。”
这就是说,艾森豪威尔希望盟国共同来干预越南的局势了。那时,美国曾准备采取一次“兀鹰行动”,从马尼拉派出二百架轰炸机摧毁越盟的阵地以营救法国守军,保住自由世界在东南亚的桥头堡。……